“呵,哈哈哈哈哈……”
陳末冷笑一聲,然後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三皇子和塔斯汀跟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我是不知道,哈哈,我竟然不知道……”
他聲音越來越陰冷,他想到祂還是蘇利文時,他們在地牢的見面,那樣的傷,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是多殘酷的手段才能弄出來的?
他不敢細想,站起身,向三皇子躬身行禮:
“多謝殿下告知,您幫我良多,但我卻有諸多對不起您的地方,二位安心住下,陳末以性命起誓,沒有任何蟲能在這裡傷害到你們一分一毫。”
說完,他轉身就走,卻迎面撞上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純白聖袍,茶綠長髮,月銀眼眸,是蘇洛爾。
祂剛才本來在改進精神領域維護裝置,忽然感知到陳末劇烈的情緒波動,擔心他出事,才匆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尋了過來。
祂一齣現,後殿裡那些被各方勢力送來的、此刻正或明或暗偷窺著這邊的雄蟲們,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無數道痴迷敬畏的目光落在祂身上。
那是一種對完美與神聖本能的傾慕與震撼,蟲母的絕代風華,足以讓任何有感知力的生物心馳神蕩,卻又不敢生起絲毫褻瀆之心。
但祂渾然未覺,月銀色雙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陳末,清晰映出他臉上尚未完全收斂的冰冷怒意,以及眼中那令蟲心悸的寒意。
“您怎麼了?” 祂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抱他,眼中滿是擔憂,“誰欺負……”
“有些蟲,該死。”陳末一字一句盯著祂的眼睛說。
此刻的陳末,和平日裡那個懶散溫柔、偶爾撒嬌耍賴的模樣完全不同,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徹骨,銳利而森然。
然而,祂看著這樣的雄主,臉頰竟不受控制地泛起極淡的紅暈,帶著點戰慄的陌生吸引力勾住了祂,讓祂有些腿軟。
“嗯,啊?您是說沙西特和尼芙羅?我現在就去辦。”
祂回憶了下剛才他們三個的對話,陳末作為三皇子曾經的伴讀,和他倆關係不錯,必然不是想弄死他倆,那隻能是聊到的沙西特和尼芙羅了。
祂其實沒太懂,對祂而言,無論覺醒前後,蘇洛爾對於凡俗世間,都有一種奇異的抽離感。
痛苦是存在的,記憶是清晰的,但祂習慣了承受,習慣了付出,甚至習慣了漠視自身的傷痛。
沙西特也好,尼芙羅也罷,在祂龐雜的記憶與情感中,不過是兩個面目模糊不值一提的符號。
但,雄主在意,而且是非常在意,在意到動了真怒,起了殺心。
在祂帶著八百米濾鏡的眼裡,這倆蟲能把一向溫柔善良活潑開朗的雄主惹成這樣,豈止該死,應該不得好死。
祂剛要示意神使去抹除他們,陳末卻忽然憐惜地拉過他的手,湊到祂耳邊竊竊私語,溫柔到令蟲毛骨悚然,卻讓祂的心跳再次加速:
“直接殺了多沒意思啊,蘇蘇。”
陳末的呼吸輕輕拂過蟲母敏感的耳廓,聲音又輕又緩,卻字字淬毒: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讓他們死得更有價值一點,也更痛苦一點,好不好?”
祂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有些暈眩,下意識地點頭,只要是雄主想的,都好。
陳末眼神冷冽,想到東域的變故,腦海中躍出一個大膽的計劃:“你記得嗎,留雲被流放到東部邊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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