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皇帝居高臨下看著他。
“知錯?”
“你知的是隱瞞在先,還是逼辱在後?”
衛凜啞聲道:
“皆是臣之錯。”
皇帝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坐到臨時搬來的椅上,聲音沉沉。
“傳旨。”
滿堂人齊齊俯首。
連衛府的紅燭都彷彿在那一瞬暗了下去。
皇帝的旨意落得很重。
“鎮北將軍衛凜,受封時隱瞞邊關私盟,受賜婚而不陳;大婚當日,縱私盟女子居主位,逼賜婚正妻行妾禮,輕慢聖命,亂禮辱人。”
“罰俸三年。”
“收回御賜忠勇匾。”
“一年內不得入中樞軍議,不得領京營新職。”
“賜婚未成禮,準海令儀歸宗。禮部錄檔明示,非海氏女悔婚,乃衛凜失禮在先。”
“沈慈音與衛凜若欲結親,須如實登記,不得再假稱已成正婚。”
衛凜伏在地上,聲音低啞。
“臣領旨。”
沈慈音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坐在主位等來的不是我的妾茶,而是一句“不得假稱正婚”。
衛老夫人險些昏倒,被嬤嬤死死扶住。
皇后親手給我披了一件斗篷。
“回去讓太醫看看手。”
我俯身行禮。
“臣女謝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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