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走在最前。
海家人護著我離開衛府。
長街上早已圍滿了人。
皇帝微服觀禮,卻親眼撞見衛凜逼賜婚正妻為妾,這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有人看我的嫁衣,有人看我的手,也有人看衛府被禁軍守住的大門。
我沒有低頭。
走到馬車前,衛凜忽然追了出來。
他的喜服已亂,眼底滿是血絲。
“海令儀。”
我停下。
他死死盯著我。
“你滿意了?”
我轉身看他。
“什麼?”
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忠勇匾沒了,中樞軍議沒了,衛家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你是不是滿意了?”
我看了他許久,忽然笑了。
“衛凜,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害你?”
他咬牙。
“若你肯退一步,今日不會這樣。”
我點頭。
“是啊。”
“我退一步,便喝那盞茶。”
“再退一步,便做你衛家的妾。”
“再退一步,海氏祖訓成了笑話,陛下賜婚成了擺設,而你還能落一個重情重義。”
我盯著他。
“可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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