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送花籃,不搞排場,也不派人傳話。
就是隔三差五地出現。
我加班到十點,他的車停在樓下。
我搬新工作室,他挽著袖子來搬箱子,被釘子劃了手,還嘴硬說不疼。
訊息永遠自己發,錯字連篇,也不讓秘書代打。
有一回他發來“今天想你了”,兩分鐘後撤回,重發:
“今天路過一家麵館,想起你了。”
我盯著那條訊息笑了半天,沒回。
但也沒刪。
這天,他手裡拎著兩碗路邊攤的熱湯麵,塑膠袋還冒著熱氣。
“開了一上午庭,你肯定沒吃。”
我們坐在法院對面的長椅上分著吃。
面很燙。誰都沒提錢,沒提案子。
面裡臥著一個荷包蛋。
他用筷子夾起來,很自然地,撥進我碗裡。
像回到城中村的那年冬天。
我低頭喝了口湯,眼睛有點熱,沒讓他看見。
我心裡清楚,這三個月,那塊凍了三年的地方,在一點點化。
化得很慢。
但在化。
吃完麵,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絨盒。
沒開啟。
只說:“下個月,你生日。這次,我親自到場。”
我看了那個盒子一眼,沒接。
“到時候再說。”
他也不惱,把盒子收回去,笑了。
“行。到時候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