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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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還是那家酒店的頂層包廂，還是生日宴。
但這次，沒有代送禮物的特助，沒有買來看笑話的賓客。
到場的只有霍沉舟、方姐，和幾個真心的舊友。
上一次坐在這個位置，我攥著一條掉漆的項鍊，聽滿屋子的人笑。
這一次，他站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絨盒。
一條嶄新的珍珠項鍊。
顆顆飽滿溫潤，在燈下泛著柔光。
他沒急著給我戴。
他先問了一句：“我能給你戴上嗎？”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才點頭。
他繞到我身後，親手替我戴上，扣搭扣的手都有點抖。
然後走回我面前，一字一句：
“上次那條，不算數。”
“這條，是我自己挑的，自己送的，自己說的——沈枝，我想給你的，從來不止這些。”
包廂裡響起掌聲。
方姐笑著抹眼睛。
後來的日子，落得很穩。
我回老東家幹了半年，然後辭職，用補回來的錢重新開了自己的工作室。
還是當年那個名字。
第一個設計案交付那天，簽收單上我的名字，是我三年裡見過最好看的字。
第二年，我帶團隊去投一個大型商業體的設計標。
對手是五家老牌事務所，評審席上坐著半個行業。
方姐是我的合夥人。開標前她攥著我的手直冒汗。
我倒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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