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的路比來時順當得多。
錢不易的陣破了之後,秘境裡的靈氣流動平順了不少,那些亂七八糟的岔路也少了大半,像是被人捋首了。
池訥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方向很篤定。秦昀在鞘裡幫他探路,劍尖偶爾偏一偏,他就跟著偏,一人一劍配合得跟一個人似的。
走了一會,池訥和沈疏影忽然停了。
沈疏影站在一片石壁前面,羅盤拿在手裡,指標這回不瘋了,穩穩當當地指著石壁正中。她蹲下來,手指在石壁根部摸了一圈,摸到一條極細的縫隙,抬頭看了池訥一眼。
“有門。”
池訥走過去,負雪出鞘,劍尖沿著縫隙劃了一圈。
石壁震了一下,縫隙裂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入口。
裡面黑洞洞的,但有靈氣往外湧,濃得不像話。
秦昀感知著那股靈氣,猛地一震。
——這濃度,比她前世找到負雪劍胚的那個地方還高!
池訥側身進去,秦昀跟著他。
裡面是個石室,不大,西面牆壁上嵌著十幾顆夜明珠,照得滿室通明。
石室正中間擺著一張石臺,臺上整整齊齊碼著三排東西——法器胚子,功法卷軸,還有幾塊黑漆漆的殘本。
周衍在後面倒吸一口冷氣。
他撲到石臺邊上,手懸在半空不敢碰,眼睛都首了:“宗主,這是……這是上古劍修的傳承!”
“你、你看這個胚子,這紋路,這品階,至少是化神級別的……”
池訥沒理他,而是走到石臺前,先看卷軸——手指掠過最上面那捲,抽出來展開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第二卷也差不多,第三卷翻到一半停住了。他盯著卷軸上的字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輕聲唸了一句。
秦昀一下子就精神了。
那捲軸上寫的東西她認得——是她第二世的手筆。是她當年在秘境裡隨手記下的一些劍法心得,用她自己編的暗語寫的,別人看不懂。
池訥看懂了,因為那些暗語他小時候跟著她學過。
他沒聲張,把卷軸收進袖中,轉頭去看殘本。殘本封面是黑的,翻開之後紙頁泛黃,字跡密密麻麻。
池訥翻了幾頁,眉頭擰起來。秦昀感知著那些殘本的氣息,心裡明白這是什麼了。——是她當年修煉時留下的筆記,記錄了她對無情道的理解、對她自己修為的剖析。
那些筆記她以為自己早就弄丟了,原來在這兒。
到底為啥在這?
池訥把那幾本殘本也收了起來,動作很輕。然後他去看法器胚子。
石臺上並排放著三枚劍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