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裡的妖獸，被秘境收縮驚動了，全湧到暗河裡來了。
周衍嚥了口唾沫：“宗主，這水……”
“能過。”池訥把負雪從鞘裡抽出來，劍身瑩白的光在暗紅谷底亮得刺眼。
他轉頭看沈疏影：“你帶他們先過。我斷後。”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不爭不搶，她一把拽住周衍的衣領，腳尖一點，帶著人往暗河上掠去。三個內門弟子跟在後面，一個接一個跳下去。水裡翻湧的影子立刻追上來，沈疏影玉簫橫掃，一道音波劈開水面，把最前面幾個妖獸震退了。
她帶著人踩水而過，眨眼到了對岸。
池訥站在崖邊，負雪橫在身前。
秦昀感知著他靈力在往劍身裡灌，比石室裡渡給她的還猛——她知道池訥要幹什麼。
他要在這邊擋著，等沈疏影把人帶過去再走——水裡那些東西感知到活人氣息，開始往崖邊聚。
暗紅色的浪翻上來，拍在崖壁上，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池訥等了三息，等沈疏影在對岸站穩了，才縱身往下跳。
秦昀跟著他一起墜落，劍身出鞘，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白光。
水面在腳下炸開，無數妖獸的爪子從水裡伸出來，池訥踩在一隻妖獸的腦袋上借力彈起來，負雪橫掃，劍氣貼著水面劈開一條路。
秦昀只需稍微配合他，劍尖精準地點在最靠近的幾隻妖獸要害上，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池訥踩著妖獸的屍體往前衝，每一步都踩在秦昀給他清出來的空檔上。一人一劍配合得太快，那些妖獸根本來不及合圍就被打散了。眼看對岸只剩三丈，秦昀忽然感知到水底有更大的東西動了。
一條粗壯無比的觸手從水底炸開，朝池訥的後背抽過來！
秦昀來不及想，負雪劍猛地脫手，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劍尖朝後，硬接了那一擊。
觸手拍在劍身上，把秦昀整個人，或者說負雪整把劍——被抽飛出去。
池訥的手在那一瞬間伸過來，沒抓住劍柄，只碰到了劍尖。
他的指尖擦過劍尖的那一瞬，秦昀感覺到他的靈力瘋狂地灌進來，把她整個劍身裹住了。
觸手第二次抽過來，被沈疏影從對岸射來的一道音波劈斷了半截。
池訥從水裡撈住負雪的劍柄，整個人被水裡的妖獸圍住。
他一手握劍，一手划水，靈力在身周撐開一層護罩，硬生生從妖獸堆裡到達了對岸。
池訥從水裡爬上岸時渾身溼透，臉色白得嚇人，但手還攥著負雪的劍柄，沒松。他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在地上，把負雪從水裡拿起來。劍身完好，瑩白的光還在。他低頭看著劍，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秦昀的劍身在他手裡暖起來：哎呀，我沒事，別擔心啦，為師又不是吃素的！
那一擊雖然狠，但她抗住了。
池訥的手指在劍身上慢慢摩挲了一遍，確認沒有裂紋，才把劍插回鞘中，站起來。
沈疏影在對岸喊：“快走！暗河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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