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感知到他靈力在翻湧，但他壓住了，沒動。
因為這些東西，一旦被別人知曉……
厲寒聲看著池訥的反應，嘴角又扯了一下：
“你別緊張，我不搶。我師尊的殘念我都沒找著，你師尊的我拿著沒用，但我得跟你做筆交易。”
“……說。”
“玉片我可以給你，但你要告訴我，仙魔大戰結束那天晚上，秦昀到底做了什麼。”
厲寒聲的聲音沉下來，沙啞裡帶著一股子壓了很久的東西，“我師尊死在山門前的時候，懷裡揣著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秦昀有難，速去’。”
“然後我師尊去了，沒走到就倒了，我想知道他為什麼去……”
“我想知道秦昀那天晚上到底幹了什麼……居然值得我師尊拿命去趕？”
池訥沉默了。
秦昀在鞘裡也沉默了。
厲沉舟收到的那封信是誰寫的？
誰會知道她那天晚上要散修為，還專門給厲沉舟送了信？
那天晚上她只留了一封靈信給池訥，然後就在寢殿裡散了修為。
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除非，那封信是她自己寫的。
第二世她決定散修為之前，確實寫過一封信，但那封信她沒寄出去，寫完就燒了。
燒的時候她記得自己猶豫了一瞬，想著要不要找個人來收屍。
但最後她還是燒了，因為她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死的樣子。
多難看啊！
可是那封信的灰燼裡，有沒有可能有一絲靈力沒散盡？
有沒有可能被什麼人撿到了，送到了獨刀門？
負雪劍身燙得厲害。
池訥感覺到了，他手指在劍柄上按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厲寒聲，開口：“那天晚上，師尊散了修為……是她自己選擇散的，沒人害她。”
厲寒聲盯著池訥看了很久。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火星子躥起來，又被風吹散了。
“自己散的，”厲寒聲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下去，“為什麼？”
“她活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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