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池訥前腳剛出門，秦昀後腳就從劍裡溜了出來。
她化形的時候特意換了一身衣裳，還是月白色的袍子，但比昨天那件窄了些，袖口收著，利索。
頭髮依舊是銀灰的，變不了。秦昀隨手紮了個低馬尾，她在銅鏡前看了一眼，覺得這身還行，轉身推門出去。
池訥不在，負雪劍他也帶走了。
秦昀感知著劍身的位置，得知他在前殿，隔著大半個山頭。
還好不算遠！
這個距離足夠她自由活動，又不至於徹底斷了聯絡。
她沿著山道往下走，步子比前幾天穩當多了，膝蓋不打顫，下坡也順了，走到後山劍坪的時候，遲川己經在扎馬步了。
小傢伙背對著她，用功得很。
秦昀靠在松樹後面看了一會兒，沒急著出去，看著遲川扎完馬步，開始練劍。
今天練的是新東西，池訥昨晚大概給他加了課業，動作比前幾天複雜，轉身連著躍步，躍步接著回刺。遲川走得磕磕絆絆的，有兩個銜接處總是卡殼，卡一次他就停下來，站在原地用木劍比劃兩下，再從頭來。
秦昀看了三遍，終於看不下去了，從松樹後面走出來。
遲川聽見腳步聲，轉頭看見她，眼睛刷地亮了：“池韻姐！”
秦昀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頭頂那兩塊石頭拿下來扔到一邊，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站姿還行，就是重心偏的太厲害了，躍步的時候起跳太急，落地也不穩。
她沒解釋，首接從遲川手裡把木劍抽出來，擺出起手式。
“看好了。”
秦昀往前踏了一步，轉身躍步——
這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遲川差點沒看清。
她把木劍扔還給遲川：“再來。”
遲川接住劍，深吸一口氣，照著她的樣子走了一遍。
起跳的時機對了，落地的力道也順了，回刺的時候手腕沒晃。
秦昀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遲川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被她一個眼神按回去了。
“再練三遍，走完再去吃飯。”
遲川乖乖又走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利落。秦昀坐在石頭上看著，時不時開口指點兩句，語氣懶洋洋的，但每句都點在要害上。
遲川聽得認真，改得也快，兩個人一個教一個學，劍坪上劍風呼呼地響。
練到日頭偏西，遲川收了劍，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蹲在她腳邊。
秦昀己經習慣了，這小子每次練完都蹲這兒，跟只小狗似的等表揚。她伸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遲川縮著脖子笑。
“池韻姐，你今天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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