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川比之前胖了點,但精神頭很好,眼睛亮亮的,臉頰上還帶著練功憋出來的紅。
他仰著頭等池訥開口,等了半天沒等到,忍不住先問了一句:“師尊,你受傷了嗎?”
“沒有。”
遲川鬆了口氣,然後才問第二句:“那……我練得還行嗎?”
池訥沒回答。
他走到劍坪邊上,把負雪從腰間解下來,豎在石凳旁邊,自己坐下來。
他朝遲川抬了抬下巴:“把你這幾日練的,從頭走一遍。”
遲川立刻站首了,擺出起手式。
他的架子比池訥走之前穩了不少,肩沉了,腰首了,步子也紮實了。
一套基礎劍法走下來,動作乾淨利落,雖然力道還差些火候,但路子正了,沒有一處歪的。走完之後他收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等著池訥評價。
池訥看了他一會兒,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力道不輕,遲川被他按得往下一沉,但立刻穩住了。
男人鬆開手,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還行。”他說。
遲川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池訥收回手,彎腰把負雪從石凳旁拿起來,掛回腰間。
他往劍坪外面走,走了幾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明日寅時,後山劍坪,教你新劍法,別遲到。”
遲川在後面大聲應了一句:“是!師尊!”
池訥走遠了,劍坪上的聲音漸漸被山風吹散。
秦昀在鞘裡感知著池訥的心跳,比來時穩了不少。他回到宗門了,徒弟好好的,沈疏影走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這一趟天墟秘境,該拿的拿了,該知道的知道了,該活著回來的人都活著回來了。
挺好的,己經開始期待了。
接下來就是等她自己化形了。
負雪在鞘裡微微發著光,昭示著此時秦昀心情不錯,銀白流蘇晃呀晃的。
池訥走在後山的石道上,月光從松針縫隙裡漏下來,照著他半張臉和腰間瑩白的劍柄。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負雪,輕聲說了句什麼。
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
但她聽清了。
他說的是——
”。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