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眼睛太利了，五歲的孩子不該有這麼利的眼睛，但池訥教出來的徒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遲川看了半天，忽然說：“你跟我師尊什麼關係？”
秦昀挑眉：“怎麼這麼問？”
“你穿的是宗主的袍子料子。”
遲川用木劍指了指她的袖口，“那種料子只有宗主能用，你不是宗主的徒弟，也不是長老……你是什麼人？”
秦昀在心裡罵了一聲。
池訥這徒弟收的，五六歲就成精了？！
這都能看出來？！見鬼了！
她想了想，蹲下來跟遲川平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靠譜些：
“我是你師尊的故人。他信我，所以讓我來盯著你——你要是不信，等他回來可以親自問他。”
遲川想了想，把木劍收了，點頭：“行，那你看著我練。”
他轉過身繼續練劍，秦昀就坐在劍坪邊上的石頭上看著。
看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了。
遲川的劍招沒錯，但發力不對，手腕太僵，腰沒轉到位。
池訥教他的那套基礎劍法是好東西，但遲川年紀小，領悟不到勁從腳底傳到腰、再從腰送到劍尖的感覺。
秦昀站起來，走到遲川身後，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遲川一僵，轉頭看她。
“別回頭。”秦昀說，“腰往下沉。力從腳起，過腰，然後走肩，再到手腕。”
“你光靠手腕甩劍，走不遠。”
遲川按她說的試了一遍，木劍揮出去，力道果然順了。
他眼睛一亮，回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秦昀鬆開手，退回去坐下，懶懶地說：“練過。”
遲川練得更起勁了。
秦昀靠在石頭上，看著他一遍一遍地揮劍，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劍坪上。
她忽然覺得，這種感覺挺好的。
站在陽光下，曬著太陽，吹著山風，看著小孩練劍。
也不用躲在劍鞘裡，不用靠靈力傳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好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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