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秦昀問。
遲川點頭，把碗筷收了，站起來。他看了一眼秦昀面前空蕩蕩的桌面，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來：“……池韻姐，你真的不吃？”
“真的不餓。”
秦昀站起來，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走了，回去練功。”
下午的劍坪上，遲川練得比前幾天都猛——大概是吃飽了的緣故。
他今天勁頭足得很，馬步扎得穩穩當當，劍招走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利落。
秦昀坐在石頭上看著，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遲川今天練的招式和池訥教的那套基礎劍法不一樣，多了幾個轉身和躍步，動作連起來快了不少，但銜接的地方澀澀的，像齒輪沒咬合好。
好奇怪啊，看著手癢了。
秦昀站起來，走過去，從遲川手裡把木劍抽出來。
遲川仰頭看她，眼睛亮亮的，沒害怕，倒像是等著她做什麼。
秦昀握著木劍，擺出遲川剛才那個起手式，遲川就看著她手腕一轉，腰胯一送，木劍在她手裡劃出一道漂亮利落的弧線，隨後轉身躍步，劍尖猛地點出去最後流暢的收回來——一氣呵成。
動作並不快，畢竟要讓他看懂，但每個轉折都順得像水淌過石頭，沒有一處磕絆。
遲川看呆了，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秦昀把木劍扔還給他，退回去坐下：“看清楚沒有？”
遲川接住劍，拼命點頭。
他照著秦昀的做了一遍，這次順多了，轉身的時候不再踉蹌，躍步落地也穩了。
做完一遍不過癮，又做了一遍，一遍比一遍快。
秦昀在旁邊看著，心裡也是感慨萬分。
這孩子學東西太快了！跟池訥當年有一拼……不，比池訥當年還快！！！
池訥當年倔，學不會就死磕，磕到會為止，純傻子。
遲川不一樣，遲川看一眼就會，會了還能舉一反三。
這種天賦，放在整個鋒嵐宗的歷史上都排得上號。
遇到天賦怪了真的是，池訥你小子好福氣啊！！！????? ? ?.?
練到天擦黑，遲川收了劍，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蹲在秦昀腳邊，仰著頭看她。夕陽落在他的臉上，把那張小臉照得紅撲撲的。
他喘勻了氣，忽然說：“池韻姐，你跟我師尊是什麼關係？”
秦昀低頭看他：“怎麼又問這個？”
“你練劍的樣子，跟師尊很像！”
遲川認真地說，那黑眸一錯不錯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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