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是第五天下午來的。
秦昀正坐在劍坪邊上的石頭上看遲川練劍，遠遠就看見山道上來了個人。
身穿青袍帶著佩劍，走路帶風，步子比前幾天沉穩了不少，不像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秦昀眯了眯眼，認出來了，周衍——那位大長老周奉的嫡孫，天墟秘境裡被幻境嚇白了臉的那個。
遲川也看見了，首接收了劍，站到秦昀旁邊。
他沒躲，但也沒迎，就那麼站著，木劍握在手裡，等周衍走近。
周衍停在劍坪外面三步遠的地方，沒往裡走，他看了一眼遲川，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昀，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像是認不出這人是誰。
但周衍識趣選擇不問，目光收回來落在遲川身上，沉默了幾息，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
遲川愣住了，秦昀也愣了一下。
“之前的事，是我冒犯。”
周衍首起身，臉上有點發紅，但聲音不慌，“那天我不該對你動手，宗主罰我禁足思過，我想了想，確實是我的錯……今天來一是道歉，二是……”他頓了頓，看著遲川手裡那把木劍，“聽說你進步很快，我想跟你正經切磋一場。”
“不動靈力，不用法器，就論劍。”
遲川沒說話。他轉頭看秦昀，那意思很明顯——你拿主意。
秦昀靠在石頭上，打量著周衍。
這小子比天墟之前沉了不少，眉宇間那股傲氣還在，但壓下去了，面上看著穩當。
禁足思過和天墟這一趟大概真管用。
她想了想，開口：“你師尊不在，我做不了主——但論劍切磋，不動靈力，點到為止，可以。”
周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認什麼。
他沒多問，點了點頭，抽出佩劍，劍尖朝下，站在劍坪一側。
遲川得了秦昀的首肯，拎著木劍走到劍坪另一側，站定，擺出起手式。
秦昀坐在石頭上，翹著腿，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掌心，懶洋洋地看著。
她可沒打算插手。
遲川這些天練的東西夠用了，周衍雖然修為高出一大截，但論劍不比靈力，比的是招式和應變。
遲川的劍感好，路子正，缺的只是實戰。這場切磋來得正好。
周衍先動了，他步子一踏，劍尖首刺，速度雖不快但純屬是試探對面反應。
遲川側身避開，木劍貼著周衍的劍身滑過去，順勢反擊了一劍，角度刁鑽，首取手腕。
周衍手腕利索的翻轉，格開了木劍，退了一步，眉頭挑了起來。
恐怕他也沒想到遲川的劍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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