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瞅準空檔，一劍橫削，遲川舉木劍去擋，木劍被劍身壓彎了，遲川手腕一沉，整條胳膊被壓得往下墜。
秦昀站起來。
她沒動，遲川沒撒手，他咬著牙，腰一擰，藉著周衍的力道往旁邊滑了半步，木劍從周衍的劍下抽出來，反手一撩，劍尖擦著周衍的袖口划過去！
——沒碰到皮肉，但劃破了衣料。
周衍收劍後退，低頭看了一眼袖子上的口子，沉默了。
遲川撐著木劍站在對面，胸口起伏得厲害，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沒笑，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等周衍的下文。
周衍抬起頭來，看著遲川。
他臉上那點不服氣沒了，剩下的東西很複雜——有點意外，有點佩服，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他把佩劍收回鞘中，朝遲川又拱了拱手，這次動作比剛才利落多了。
“你贏了。”周衍說，“袖口被劃破，就算我輸，下次再找你打。”
遲川喘勻了氣，也朝周衍拱了拱手，動作笨拙但認真：“謝師兄指教。”
秦昀笑了笑，這兩孩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周衍轉身走了。
經過秦昀身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
但這次他開口了：“你是新來的？我沒在宗裡見過你。”
秦昀懶懶地靠在石頭上，抬了抬眼皮：“池韻，宗主讓我來盯著遲川練功的。”
周衍眉頭動了一下，像是想問什麼，欲言又止半天，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走了。
秦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拐角處鬆口氣，要是他多問一句：“你跟我師尊什麼關係？”她還真不好編……
遲川跑過來，蹲在她腳邊，把木劍往地上一扔，仰著頭看她，喘著氣笑：“池韻姐，我贏了。”
秦昀伸手輕輕抹了一把他的汗，掌心溼漉漉的：“贏了就贏了，別得意。”
“他靈力可是壓著沒放，真打起來你撐不過三息。”
“我知道。”遲川認真地點頭，“但我今天贏了。你說的那三招管用！”
秦昀愣了一下，她沒正式教，就是隨手畫的。
可遲川記住了，練了，還用了。
她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滋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撞了一下。
她收回手，站起來，拍了拍袍子。
“行了，收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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