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訥答應讓秦昀去教遲川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手在劍柄上多按了一會兒。
秦昀感知到了，側頭看他一眼，他別開目光，說了句“別太狠。”，轉身走了。
秦昀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小子什麼毛病……她教遲川，他還不樂意了？
她教出來的徒弟，比他教的差？
當年池訥那一身劍法是誰打的底？是她好不！
第二天一早，遲川得了訊息，高興得在劍坪上蹦了三圈。
他跑到秦昀面前，仰著頭，眼睛亮得嚇人：“池韻姐！師尊說今天你教我！”
秦昀低頭看他，嘴角彎了彎：“嗯，從今天開始，木劍不用了。”
遲川一愣。
秦昀從身後拿出一把劍，鐵的，沒開刃，但沉甸甸的，劍身泛著冷灰的光。
是池訥昨晚讓人從兵器庫裡挑的，三尺來長，重量適中，適合遲川這個年紀的臂力。
遲川接過去的時候雙手一沉，差點沒拿住，胳膊往下墜了半尺。
“好重。”他齜牙。
“木劍輕，練招式可以，鐵劍重，適合練筋骨。”秦昀退後兩步，手揣進袖子裡，臉上的笑收乾淨了，“站好，從起手式開始，走一遍我看看。”
遲川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
鐵劍在他手裡晃了一下，他咬牙穩住，往前邁了一步，刺出第一劍——劍尖偏了，歪了半寸，秦昀沒說話，但眼神冷了。
遲川繼續走，第二劍、第三劍，越走越歪，鐵劍的重量拖著他的手腕往下墜，招式完全變形。
秦昀開口了：“停。”
遲川收劍站定，喘著氣看她。
“你剛才走的是什麼東西。”
秦昀的語氣很平，但說話的語氣讓人發毛，“木劍練了半個月，你練出什麼來了？”
“簡首花架子，風一吹就散。手抬起來，腕子繃首，劍尖別抖，再來。”
遲川抿了抿嘴，重新擺好起手式。
這一次他刻意控制手腕，劍尖穩了些，但轉身的時候腳步又亂了，鐵劍的慣性把他整個人帶著往旁邊歪。
秦昀沒喊停，讓他走完了一整套，走完之後遲川撐著劍站在那兒，額頭上全是汗，胸口起伏喘得不停。
“轉身的時候右腳蹬地，左腳別搶。”秦昀走過去，拿腳尖在地上點了點位置，“你木劍的時候這個毛病就有，太笨了我都懶得說。”
“…………”
“鐵劍把這個毛病放大了三倍，再不改，以後別想學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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