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卿拔劍的姿勢很穩。
那柄銀白窄劍出鞘的那一瞬，秦昀就看出來了——這姑娘的基本功紮實得不像話。
她手腕的角度、腳步的間距、劍尖離地的分寸，每一樣都十分標準。
她站在十步外，劍尖朝下，整個人繃緊。
秦昀打量著她的站姿，心裡那點熟悉感越來越濃——這是她自己早年的起手式，但季卿改了一處，左腳的位置往前挪了半寸。而就是這半寸，把整個人的重心拉低了，起手變快了，但也更容易被人從右側切入。
秦昀沒出聲，她提著負雪往前走了一步，步子很慢，劍尖拖在身側。
季卿的眼睛盯著她的劍尖，時刻觀察著她的動作，這時秦昀忽然加速，負雪首刺，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鑽——剛好卡在季卿的破綻上。
季卿來不及退，只能舉劍格擋，兩劍相交，她被震得往右偏了半步，左腳一歪，差點就沒站穩。
她立刻調整重心，往後退了一步，很快重新穩住。
秦昀沒追，退了回去，站在原位看著她。
季卿喘勻了氣，重新擺好架勢，但這次她把左腳收了回去，跟右腳平齊。
秦昀看在眼裡，嘴角彎了一下。
這姑娘自己反應過來了，不用人教，被人打一次就改，改得還準。
就喜歡這種好苗子！???????
秦昀再次攻上去。
這次她沒打側面，換了個方向，劍走中路，首取季卿胸口。
季卿舉劍來擋，秦昀的劍在半途忽然變向，斜著往下一削，削向季卿手腕！
季卿縮手，但慢了半拍。
負雪的劍尖擦過她的袖口，劃開一道口子。
季卿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袖口，抿了抿嘴，沒一會就重新站好。
秦昀注意到對方握劍的手緊了緊，但呼吸沒亂。
——這姑娘心性穩，被打不會慌，捱了招就記，記了就改。
秦昀心裡己經有數了。
季卿的底子比她預想的還要好，不是死學她的劍譜，是吃透了之後按自己的身量改的。
她的胳膊比秦昀短一截，所以改了握劍的位置，她的腿比秦昀長，所以起手的時候步幅大了半寸。
這些改動看著小，但每一處都恰到好處，把秦昀當年的路數擰成了適合她自己的形狀。
但還有一處不對。
季卿的腰不發力，她發力全靠肩和腕，腰胯是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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