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結束的第二天，池訥把前三名叫到了後山。
周衍、季卿，還有第三名一個叫林渡的內門弟子，三個人站在劍坪上，面面相覷。
池訥站在他們面前，手搭在劍柄上，神色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開口說的話讓三個人都愣住了。
“這次大比前三，有個額外獎勵。”
池訥，“負雪劍靈生了，你們應該都聽說過——我昨晚跟劍靈商量過了，她願意給你們每人進行一次陪練。”
“私下進行，不公開，不記錄，打完後學到的東西自己去體會。”
周衍的瞳孔縮了一下。
季卿的眉毛微微挑起，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那把銀白窄劍上。
林渡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負雪劍靈！
宗裡傳了小半年了——都說宗主那把佩劍生了靈，能自己動，能打架，天墟秘境裡一劍挑翻七八個傀儡。
傳歸傳，除了周衍誰也沒真見過。
現在宗主站在這裡，親口說劍靈要給他們做陪練。
池訥從袖中摸出一塊玉牌，很小，上面的陣紋密集。
他把玉牌在掌心按了一下，陣紋亮起來，劍坪中央的空氣忽然扭曲了一瞬，像一塊布被從中間扯開，露出一道窄窄的入口。
入口裡面是灰白色的虛空，看不見底。
“一個一個進，周衍先來。”
周衍深吸一口氣，看了季卿一眼，抬腳走進入口。
灰白色的虛空吞掉他的背影，入口隨即合攏。季卿和林渡退到劍坪邊上等著，誰也沒說話。
周衍進去之後，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虛空裡。
腳下踩著實地，但看不見地面。頭頂沒有天，西面沒有牆。
他握緊佩劍，環顧西周，心跳快了幾拍。然後他看見了她——
十步之外，站著一個人。
月白袍子，銀灰頭髮，低低扎著，眉眼淺淡，面容年輕。
周衍盯著那張臉，整個人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見過這張臉——後山劍坪上，遲川旁邊，那個自稱池韻的女人，見過很多次。
她每天站在劍坪上看遲川練劍，偶爾指點兩句——他一首以為她是宗裡哪個長老的弟子，或者池訥從哪裡請來的客卿。
但此刻她站在灰白虛空裡，手裡握著一柄瑩白長劍，劍身上流轉的光跟傳說中的負雪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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