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決賽那天，演武場擠得水洩不通。
秦昀帶著遲川提前半個時辰到，好讓他學習學習。此時看臺上己經坐滿了人，連過道里都站了弟子。
她好不容易在角落裡找到兩個位置，把遲川抱上石墩，自己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遲川手裡攥著個燒餅，邊啃邊往場子裡張望，腮幫子鼓鼓的，油蹭了一臉。
嘖，吃這麼香，小吃貨。
“池韻姐，今天誰跟誰打？”
“周衍對季卿。”
這個名字她昨晚聽池訥提過，內門弟子，金丹中期，劍修。
入門雖比周衍晚三年，但修為比周衍高一小截。
池訥看人準，他說季卿劍法很穩，沒什麼花招——就是穩，穩到讓人找不到一丁點破綻。
遲川哦了一聲，啃完燒餅抹了抹嘴。
旁邊幾個弟子正在小聲嘀咕，秦昀耳朵尖，聽了個大概。
“季卿這回懸吧？周衍最近跟換了個人似的，天墟回來之後跟開了竅一樣。”
“你懂什麼，季卿那把劍你見過嗎？去年論劍把陳硯都打服了！”
“陳硯？那個散修？他不是去年才入宗嗎？”
“對啊，入宗第一年就打到內門前十，後來被季卿一劍挑飛了劍！”
“現在你想想季卿什麼水平，你品，你細品！”
秦昀聽到陳硯留意了一下，聽說此人被挑飛了劍，挑了挑眉。她正聽著著，場子裡忽然安靜下來——是周衍和季卿上場了。
周衍從東側入場，青袍佩劍，步子沉穩。
季卿從西側入場，一身素白勁裝，腰間懸著一把窄劍，劍鞘銀白，跟她的人一樣素淨。
她個頭不高，身量纖細，走路也沒什麼聲響，像一片紙被風吹進場子裡。
但秦昀仗著自己是劍靈感官好，注意到她握劍的手——手指很長，骨節分明，虎口處的繭厚得發亮。
看樣子是個肯吃苦的好苗子。
遲川扯了扯秦昀的袖子：“池韻姐，那個姐姐好瘦。”
秦昀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季卿腰間那把窄劍上——劍鞘銀白，沒什麼紋飾，但鞘口處刻了一個極小的徽記。
秦昀眯了眯眼，看清楚了。
——那是一朵五瓣梅花，刻得極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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