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沒敢上,在霧裡低嚎了一聲,轉身就想跑。
池訥沒追,他站在原地,等那妖獸跑出幾步,忽然抬手,負雪脫手飛出,劍身裹著瑩白的光穿過紅霧,精準地釘在那妖獸後頸上。妖獸撲倒在地,掙扎了兩下不動了。負雪插在它身上,劍柄朝上,銀白色流蘇在風裡晃了晃。
秦昀站在後面看著,心裡嘖了一聲。
池訥這一手她見過,當年她教他的時候,他練了三個月才練成。
現在他扔劍比扔筷子還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何老六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頭,嚇得臉都白了,但沒叫出聲。
池訥走過去,把負雪從妖獸身上拔出來,在屍體的毛皮上蹭了蹭劍身上的血,插回鞘中。
他走回來,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何老六,開口:“走。”
何老六站起來,腿有點抖,但沒說什麼,繼續在前面帶路。
霧裡的血腥味散了散,又被新的暗紅蓋住。
秦昀走在池訥旁邊,感知著他的呼吸——穩得很,跟沒打過一樣。
很可以,特別滿意。????? ? ?.?
她傳了句話過去:“五隻,一口氣,可以。”
“有進步,速度比以前快多了。”
池訥沒回話,但手指在劍柄上輕輕叩了一下。
三個人繼續往霧深處走,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密,霧也越來越濃。
何老六忽然停下來,指著前面說了句:“到了。”
秦昀抬頭看。
霧裡透出一片輪廓,像是一道石壁,石壁上刻著東西,看不清,但能感覺到靈力的波動,比霧裡的亂流穩,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池訥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劍柄上,也在看那片石壁。
他開口,聲音不高:“那上面有字。”
秦昀眯了眯眼。
石壁上確實有字,被紅霧蓋著,只露出幾筆。
她往前走了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身後的何老六忽然說了一句:“那字我認得……我爹教過我。”
“那是獨刀門的刀譜殘篇!”
秦昀的腳停住了,她轉過頭,看著何老六。
那老頭站在霧裡,羊皮襖上沾滿了灰,臉被紅霧映得發暗,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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