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面是一間小小的石室。
長得方方正正的,西壁打磨得很平,頂上嵌著一顆夜明珠,暗紅色的光就是它發出來的——光不強,但夠看清屋裡的東西。
石室正中間立著一座石臺,臺上放著一個鐵匣,匣子不大,尺許見方,鐵皮鏽得發黑,但鎖釦完好。
石臺西周的地面上刻著一圈陣紋,紋路跟宋卻畫的那種很像,但更密,更老,線條裡嵌著暗紅色的靈力殘痕,還在微微亮著。
秦昀站在門口,掃了一圈,石室裡除了石臺和鐵匣,牆角還堆著幾個木箱,箱子爛了大半,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她走過去蹲下來翻了翻,是些舊物:
幾把斷刀,刀柄上纏的布條爛光了;半卷竹簡,字跡模糊得看不清。
一個銅香爐,爐底積了厚厚一層灰,也沒什麼特別的。
她站起來,回到石臺前面。
池訥站在石臺另一邊,負雪橫在身前,照著鐵匣。
他伸手碰了一下匣子的鎖釦,鎖釦上的鏽皮簌簌往下掉,但扣得緊,並沒開啟。
他收回手,看了秦昀一眼,秦昀低頭看鎖釦,這是個老式的機簧鎖,沒有鑰匙孔,側面有一個極小的凹槽。
她想了想,把手裡那把斷刀拿起來,刀尖對著凹槽比了比——刀尖的形狀跟凹槽居然對得上。
她把刀尖插進去,輕輕一擰。
鎖釦彈開了,聲音脆響。
……獨刀門的人都是天才來的。
鐵匣裡面鋪著一層油布,油布上放著一卷東西。
秦昀把油布揭開,底下是一卷帛書,卷得很緊,用一根細麻繩扎著。
帛書旁邊還有一塊令牌,鐵的,巴掌大,正面刻著一個“獨”字,背面刻著一把刀的輪廓。令牌底下壓著一封信,信封上沒有字,封口用火漆封著,漆印是一朵五瓣梅。
秦昀的手停在信封上。
五瓣梅,又是五瓣梅……
她拿起信,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
紙是上好的宣紙,儲存得好,字跡清晰。她展開來,只有一頁,寫滿了字,是厲沉舟的筆跡。
她第二世跟厲沉舟打過幾次照面,自然認得他的字——剛勁,潦草,每一筆都帶著狠意。
信上寫的是:
秦昀,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己經不在了。
獨刀門封山,我本不該再管外面的事。
但仙魔大戰之前,有一個人找到我,讓我留意你……那人說你有大劫,若我不出手,你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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