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是在第十天才接受現實，她真的成了一把劍，並且這把劍還跟她徒弟有某種詭異的靈力羈絆。
三天時間，她體內積攢的靈力已經相當可觀了。池訥每晚睡著後靈力都會被動地流入劍身，她阻止不了，池訥似乎也察覺不到。
秦昀心情很複雜，一方面覺得自己像個偷徒弟靈力的賊，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正是這些靈力讓她從一團只能胡思亂想的意識，變成了能稍微“動一動”的東西。
對，動一動。
起初只是劍柄上的那銀白流蘇無風自動了一下。秦昀嚇得以為自己眼花了，可她沒有眼睛，不存在眼花。她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到劍尖，像前世指揮手指一樣去指揮它，然後——劍尖顫了一下。
從那天起，秦昀像得了新玩具，趁池訥不在時偷偷練習。從劍尖顫動到劍身微微浮起，從原地挪動一寸到能在桌面上滑行。她甚至發現，只要她願意，可以短暫地“浮”在半空中，維持約莫三個呼吸。
三息。夠幹什麼？夠她從桌上掉到地上，然後“哐當”一聲。
秦昀：啊啊啊啊啊啊啊丟死人了，啊不不不，丟死劍了！
池訥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就是負雪橫躺在地上，流蘇還在微微晃。
“怎麼掉下來了。”他快步走過來，彎腰把劍拾起，眉頭擰得很緊，目光掃過劍架，又掃過窗戶，確認是關嚴的。他把劍舉到眼前仔細端詳，拇指撫過劍身。
秦昀第一次從劍的視角，這麼近地看池訥的臉。
百年過去，他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少年。眉骨更高了，下頜線條更分明。但那雙眼睛看劍時的溫度，和從前一模一樣。
“摔疼了沒有？”池訥低聲問。
秦昀：……你問一把劍疼不疼？你有沒有腦子？多久不見啊，徒弟腦子傻了。
池訥說完自己也頓住了，大概覺得自己荒唐。他把劍放回架上，用絲帕重新纏好劍柄，那動作細緻得過分，像是在補償什麼。
“負雪。”他喚了一聲。
秦昀一怔。
這名字她當然知道。百年前池訥剛結丹，鬧著要給自己本命劍取名，捧著劍譜翻了三日，最後興沖沖跑來告訴她：“師尊！就叫負雪！好聽嗎？”
秦昀當時正在打坐，眼都沒睜，淡淡回了句“隨你”。那時自己修的是無情道，不想讓徒弟看出自己其實覺得這名字取得很好。負雪，負雪，白首負雪，劍修一輩子最浪漫的期許，被那個傻小子輕輕巧巧說出來了。
“負雪。”池訥又喚了一聲，聲音更輕了，“你是不是……有靈了？”
秦昀的劍身微微一震。她立刻控制住了，但池訥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把將劍從架上抄起來，攥緊劍柄。
“是你嗎？”
壞了。
秦昀心裡警鈴大作。
完了，被發現了！
她一個死去百年的師尊突然變成劍靈這種事，說出去誰信？池訥會怎麼想？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暴露自己，更沒想好怎麼面對他——她可沒忘記自己臨死前聽到了什麼。
那封被藏匿的靈信，那些告白，臨終前那個少年無措的抽噎……
秦昀選擇裝死。劍身紋絲不動，靈力內斂，連帶著銀白流蘇都垂得安安靜靜。
。角勾了勾地嘲自，下放劍把慢慢他。去下暗寸一寸一的中眼，兒會一好了等訥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