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麼，師尊？”
秦昀愣住。
這個問題，她自己都沒仔細想過。第二世進天墟秘境的時候，她已經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年，修為不低，心志也硬。
可那一次，她差點折在裡面。幻境裡她看見的是什麼？
說實話，她記不清了。只記得出來之後一身冷汗，手抖了三天。
但是那會把池訥嚇得不輕，一首在問她怎麼了，自己搖頭擺擺手說“沒事，累的。”
秦昀確實不記得了。算上現在，她活了三輩子，記憶太多太雜。
而有些東西她已經刻意不讓自己去想。
但池訥這一問，她忽然覺得負雪劍身都跟著有點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動了動。
池訥沒有追問。他把負雪拿起來，握在手裡，走到窗邊。
窗外月亮很圓，照著後山那棵千年松的輪廓。那是她當年親手給他調薰香的那棵松樹。
“不管裡面有什麼，”
“……我在。”
秦昀：……
雖然也不是故意想打破這傢伙的煽情，但是秦昀真的有點無奈。
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一百多歲的人了還學不會省心！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爹。
但她說不了話，只能讓劍柄上的流蘇穗子輕輕晃了晃，蹭過他的虎口。
池訥低頭看了一眼那晃動的穗子，忽然笑了一聲，像是沒忍住。
“睡了。”他把劍放回枕邊，躺下，一如往常側著身子朝向負雪。
靈力渡過來，溫溫熱熱的。而且比平時更緩，像知道她要出遠門了，提前給她囤點糧好以最佳狀態去迎接後面的天墟秘境。
秦昀在他懷裡安靜地待著，聽著他的呼吸一點點沉下去。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著池訥終於放鬆的眉眼，也照著負雪冷冰冰的劍身。
算了，天墟秘境裡到底有什麼，她總會想起來的。
但不管是什麼，這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她是一個人進去的，但這次池訥會在旁邊。
哪怕池訥不知道自己就是秦昀，哪怕她現在只是一把劍，他也會把負雪帶在身邊，不離手。
這就足夠了。
……
第二天，鋒嵐宗山門前聚了十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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