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懸在半空，劍尖朝下，周身瑩白的光亮得刺眼。
石室裡安靜得能聽見靈石裡暗紅色光芒翻湧的聲響，錢不易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他盯著負雪，眼底又驚又貪，但腳下退了半步。
“好劍。”他說。
“即便是無象仙尊，當年都沒這麼打過。”
秦昀：你見過我打架嗎你就瞎說。
錢不易挺會噁心人，但是她沒力氣繼續噴他了，靈力快見底了，劍身的光在肉眼可見地暗下去。
她必須回到池訥手裡，不然再撐一會都夠嗆。
她往後退，劍柄精準地落進池訥掌心。池訥的手指合攏，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靈力像決堤一樣灌進來。
負雪猛地亮了回來，甚至比剛才更盛。池訥沒說話，但秦昀感覺到他手掌在劍柄上緊了一緊，像是在說“辛苦了。”
……你小子。
錢不易盯著他們，手掌又開始翻動。
暗紅色的靈力從他袖口湧出來，比剛才更濃，更黑。石室中央那塊靈石裡的光芒猛地暴漲，整間石室都在震動。
腳下的地面裂開幾道縫，縫隙裡湧出濃稠的黑霧。
“你們以為破了幾個傀儡就完了？”錢不易笑起來，笑容十分扭曲，“陣眼在這塊靈石裡，靈石連著整個秘境的地脈！我只要動一動手指，這地方就塌，你們全都得埋在裡面！”
沈疏影的玉簫舉到唇邊，柳彎彎的短刀己經甩出去了，兩把翠綠的刀旋轉著飛向錢不易。錢不易側身避開，刀擦著他的法袍飛過去，釘在石壁上。
他冷哼一聲，袖中甩出一道暗紅的光鞭，啪地抽在石室入口處，碎石嘩啦啦塌下來，把退路堵死了。
“你們今天，誰都別想走。”
秦昀忽然想起一件事。
——宋卻之前給的玉牌說不定可以。
池訥把玉牌收在袖中，但玉牌能破錢不易的陣，靈石是陣眼，玉牌是鑰匙。只要把玉牌插進靈石裡，這個陣就廢了。
她用負雪輕輕撞了一下池訥的手腕。池訥低頭看了負雪一眼，秦昀的劍尖往靈石的方向偏了偏，又偏了偏。
你小子，懂了沒啊！
池訥明白了，握緊劍柄，忽然往前衝。
錢不易的光鞭抽過來，負雪迎上去，劍身硬接了這一鞭——靈力激盪，此時池訥脫手，秦昀繼續接管負雪，劍身劇震，但她沒退，死死纏住光鞭，給池訥爭取了一息的時間。
池訥從她身側閃過去，左手從袖中抽出玉牌，狠狠插進靈石表面。
靈石發出一聲尖嘯，暗紅色的光芒瘋狂翻湧，然後從中心開始碎裂。裂紋蔓延到整個石室，靈石碎成齏粉！
——錢不易的陣，塌了。
錢不易臉色驟變，光鞭一鬆，秦昀趁機脫開，劍身迴轉，橫在池訥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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