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謝雲崢接手後,忙得幾乎不沾家。
南城醫養拖了兩年,債務亂,合作方亂,內部賬也亂。
海外器械線利潤好看,實際壓著庫存和返利漏洞。
這些都是謝既明以前嫌麻煩,卻又捨不得放的東西。
謝雲崢沒有抱怨。
白天跑現場,晚上開會,凌晨還在改方案。
我孕早期反應大,聞不得油煙。他就把工作搬到臥室外的小廳,我睡不著時,他壓低聲音給我念關鍵條款,我幫他挑風險點。
婆婆來過幾次。
她沒有一進門就盯我的肚子,只問我吃不吃得下,睡得好不好。
臨走前,她把老宅的日常賬本和族親往來名單給我。
“你先看,不急。”
我接過來,心裡明白。
這不是簡單家務。
謝家的權力,有一半在公司會議室,另一半在這些賬本、人情和安排裡。
白映喬以前看不起這些,說這是豪門給女人套的鎖。
現在這把鎖變成鑰匙,她已經沒有資格碰。
白映喬和謝既明離婚很快。
她起初還想在網上繼續賣慘,謝家律師發了函,她刪得比誰都快。
離婚後一個月,她來過一次老宅。
我正陪婆婆核對年節禮單。
白映喬瘦了很多,眼神卻還倔。
“媽,我可以幫謝家修復名聲。”
婆婆抬頭:“你和謝既明已經離婚。”
“我可以不離。”她急了,“我可以撤掉所有內容,也可以參與家族事務。以前我說話太沖,我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