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家,他都提前一天把院子掃乾淨。
可這一次,他不會再站在門口等我了。
晚上八點半,我趕到老家。
村口已經掛了白燈。
我弟葉北辰衝出來接我,眼睛腫得像核桃。
“姐,爸剛下葬。”
我腳下一軟。
“剛?”
“就差十幾分鍾。”
我跪在路邊,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我媽從院子裡跑出來,撲到我身上。
她頭上的孝布歪著,手冷得像冰。
“南梔,你爸入土前,我給他放了你的照片。”
我抱著她,整個人都在抖。
“媽,對不起。”
“你沒對不起。”
她哭著拍我的背。
“是你爸命苦,是媽沒本事,是那公司的人沒良心。”
我抬頭,看見院子裡我爸的靈位。
黑白照片裡,他還是笑著。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跪下,磕了三個頭。
額頭碰到冰涼的地磚時,我終於哭出了這一天最響的一聲。
“爸,我回來了。”
夜裡,親戚散了。
我守在靈位前,手機又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訊息。
“葉南梔,你鬧成這樣對誰都沒好處。公司不會永遠護著你,行業圈子很小。”
我看著那行字,慢慢擦乾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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