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須友美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她不明所以地看過去時抹了把臉說沒事。
御影玲王在這件事上則持有完全相反的意見,或者是說,他是唯一一個覺得這種做法沒什麼毛病的人。他樂於看見自己相中的夥伴們拉近關係,篤定地說凪不會介意啦!
凪誠士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意向,他微微佝僂著背,手指滑過手機螢幕。於是眼神也飄進去了,嘴唇動了動說:“隨便你,如果不覺得費事的話。不要打擾我就更好了。”
明石愛理和御影玲王對視一眼,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一臉欣慰似乎是想說好樣的,一個善意提醒:太好說話了也不太好……
凪誠士郎盯著螢幕的神情更專注了,他差點被這一拍幹掉遊戲角色的一條命,得多花一點心神來繼續操縱。
如果他能分出精力來回答兩人的話,他一定會說:不。我並不好說話,是你們太奇怪了。
過往十幾年,他節能的生活模式讓他大部分時間能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與參與度。就算是父母也最多是憂慮地放縱了。他沒有感興趣的事,也沒有感興趣的人,反過來說,當然也沒有會對他產生興趣的人。誰能想,如今一遇就遇到了兩個。
他參加訓練也與自願沒太大關係,更多是裹挾進了風波。御影玲王說讓他保持原樣,也確實做到了,在他的演示下,足球和勝利都顯得那麼簡單,凪只用接住玲王的傳球再送進球門就行了。
於是他的反抗也顯得懶洋洋了起來。
一方面反抗也是需要精力的,太麻煩了;另一方面,這種不費吹灰之力的勝利,也很難有人不喜歡吧?說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努力呢。
他看著御影玲王和明石愛理的加練,心裡不解,同樣是這個想法,倒是沒有直說出來。如果被問到了,他大概也懶得藏。不過這兩人雖然日常扯些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某些時刻卻顯現出了不用言說的默契,對他的真實想法絕不做太多追究,很難說是明白還是不明白。
總之,這種思考對他來說太麻煩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被夾入兩人小團體的第二週,有人問他:“你和那兩位大人成為朋友了麼?怎麼做到的?”
他慢半拍地回答:“不知道。都說了,不知道啦。”
第8章
三人關係究竟如何,站在不同的視角當然會有不同的答案。
明石愛理覺得三人性格迥異卻能做到互補,現在還在磨合,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御影玲王思忖這是他親自選擇的寶物們,總有一天會大放光彩。凪的性格需要更多遷就,不過愛理和自己都樂於伸出援手。
凪誠士郎心想,本質上他和明石愛理都是少爺的陪玩。
但在大眾眼裡,佔據主流的觀點是明石愛理踩著主導位置,作為高玩擺弄男高心意。另一種也有部分人支援的說法是凪誠士郎妖言惑眾。一時間,奇怪的名聲增加了。
明石愛理在那須友美的提醒下很快得知,她覺得被高估了,甚至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到處自證還是算了。她現在最煩惱的事情還是組織起一個靠譜的後防線。
本來她自認為進度還不錯,直到出現了對照組。
凪對足球的認知為零,御影玲王就在極短的時間內用灌鴨式的教學方法,把比賽規則和足球常識灌進他腦子裡。這人聽了一遍就明白了,就連熱身和各種技巧練習也幾乎是極速進階。戰術玲王倒是沒講太多,凪只用在最容易進球的地方等待玲王的傳球就行。
他加入後,鋒線鳥槍換炮,啟動速度和殺傷力都比之前高了一個檔。前中場的陣型已經穩定下來,後場就顯得有點打眼了。
當初為了儘快服眾,明石愛理很是下了點功夫關照隊友們,現在眾人看見她站在門前時。無論敵友條件反射臉都有點發綠,她指揮起來後防可以說是說往東不會往西。可聽話照做和自己思考是兩回事,還是那個問題,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人是一根會思考的蘆葦。”她對牧原綾太郎說,“在賽場上我們得花更多的時間去思考,最後將思考的過程壓縮成一種條件反射。”
牧原一般踢右邊後衛的位置,是她第一次臨時上場合作的隊友之一,也是她平時訓練接觸得比較多的物件。
他想了下,說:“教練我還想踢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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