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監獄] 三餘一定律【完結+番外】》第205頁 他經歷過的雪夜(1)

作者:迷穀尋途·12小時前

他經歷過的雪夜,我只經歷過更多難捱且無法入眠的夜晚。這不是什麼值得談論的事情,我比他更早地意識到了成為世界第一要拋棄輕飄飄的幻想和溫情,這很好,我先一步去趟這泥濘的河。但既然能夠規避,他又為什麼頑固地要走我的老路?他是我的弟弟,並不代表他要沿襲我的挫折、痛苦和碰壁……屬於前鋒的才能就這樣跟時間一起白白浪費掉,他什麼時候才能被打醒?

“夠了。”

明石愛理把堆成一座小山狀的宇治金時放在凜面前,揮手示意服務員走遠點,她輕輕地說:“你倆今天要麼把彼此打得頭破血流讓我一起送去醫院,要麼就給我閉嘴。或者是你們願意手牽手把該說的給我敞開心扉說完再擁抱五分鐘。”

她:“吵啊?怎麼不吵了?覺得我心情太好了給我搞破壞?”

“……”她站在桌邊雙手環胸一副隨時準備走人的冷酷模樣,我略微頭疼,她氣來得快消得快。但發作時非要把一切扯清楚也確實很具備殺傷力。如果攤開來說能夠解決一切問題,那倒還簡單,我也願意這樣去做。但顯然問題要複雜得多,我沒耐心掰碎了經驗餵飯,凜又未必聽得進去。那這種沒效率的事情傻子才幹。

一時沒人說話,明石愛理滿意地點點頭,交換重心腳動了動——被凜猛地起身拉住了手臂。

她又不是想走。

撒什麼嬌?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拉住人之後,抿唇什麼也不說地又默默坐下。明石愛理環住手臂的手指張開又重新握住,眉頭擰起,表情還維持著冷酷狀,但嘴唇都憋變形了。我幾乎能聽見她心中發出小狗般的嗚咽,下一秒就快破功抱著那臭小子的腦袋大喊永遠不會丟下你的。

她確實吃這一招。

要怎樣?這種電燈泡一次兩次就算了,餘生都杵在旁邊放光發熱我忍不了。我深吸一口氣:“走了,你不是還要買……”

她:“休息一會吧,反正今天下午都沒事。”

被自己的話堵回來,我有點無語。

她邊抱怨邊坐下:“真是的。我又不是你們老媽,沒耐心一直調節矛盾。聽到不中聽的內容我就很想踹人,但我已經向教練發誓要洗心革面……別逼我破戒。你倆難道是沒被我踹過嗎?”

她踹人確實很疼。而且踹了還不認。

前些天我胳膊才被踹出了一塊淤青,穿衣服的時候她瞄到了,摸了摸,一臉不爽地問是誰在比賽中對我下了黑手……我說就是她踹的。明石愛理立刻掰過我的臉親了一口,下一秒扮演失憶絕口不提。

凜低聲說:“他先挑起來的!”

我冷笑,別的沒學會,告狀倒是會了。

明石愛理擺擺手:“我才不管到底是誰先惹的事,讓我不高興了反正你倆都會被罵。我只連帶,不赦免。既然不打算和好,你們就不要再說這方面的話題了,逃避不可恥且很有用。”

我並不這樣認為。

她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麼一般:“逃避就說明,此時還不是能解開心結的時候。該來的節點還沒有到來呢。”

我向來是不信服命運的,那是人造的偽物。但凡與人意相關的東西都理應掌握在自己手裡。跟明石愛理說這些就太不明智了,她千奇百怪的腦回路只會節外生枝,保持沉默是最簡單的應對方式。反正她並不在意我內心跟她意見是否相左,也不在意我是否回應,因為那都與她無關。

她催促凜快點吃沙冰不然要化,吃點甜食心情會好的,吃了兩口的蛋糕也殷切地推了過去,很明顯是罵完人之後又想起來是她自己先把人弄丟的,用其他東西補償一下。也是因為她對甜食興趣一般,手上還捏著叉子就開始設想下一頓吃什麼:“冴哥回來之後我們還沒有出去吃過飯接風吧?”

我:“假期都過去一半了,接哪門子風,少拿我當幌子。”

她撐著下巴望向凜:“那就為送走冴哥吃頓飯。小凜,你有什麼想吃的麼?”

那小子就固執地改不了一口塞很多連臉頰都鼓起來的吃法,嚥下去這一口,絲毫不覺得有問題地順著明石愛理的思路往下接:“無所謂。”

他倆說了幾句,最後定下今晚吃烤肉,理由是吃完甜的就應該吃鹹的。剛剛的風波又似乎被這樣重新壓了下去。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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