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師信介在旁邊咳到快哽過去了。
糸師咲握住凜的手:“哥哥姐姐就交給你關照了!”
凜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被我踹了一腳之後,臭著臉點點頭。
明石愛理被教育了一通關於食物中毒的種種,事後還回不過神來:“這樣就可以了麼?為什麼他們什麼都不說?”
因為你撒謊的技術真的很爛,能維持下去全憑其他人有多瞎以及願意裝多久的瞎。我敷衍了一下:“可能覺得你也拐賣不了我和凜吧。”
她反而不服氣:“我要是認真一點,也不是做不到。”
我點頭,示意凜的方向:“你先把他賣出去給我看看。”
過了半年,由凜主要負責的跟工作室對接的房屋裝修結束了。我和明石愛理站在沙發前陷入了沉默,不得不懷疑是此人的報復。
方型抱枕印著YES的字樣,排排放置在軟皮沙發上。*
我皺起了眉頭,在心中質疑他的審美。
明石愛理看得臉都綠了,一邊對凜說別對自己那麼好,一邊立刻把抱枕翻了過去,然後發現背面印的也是YES。
我眉頭鬆開了,現在開始質疑他是否縱慾過度影響賽場發揮……
糸師凜惱羞成怒:“我哪來的空選沙發抱枕!設計師以為是蜜月房。”
明石愛理在我旁邊小聲逼逼賴賴,情趣酒店都不敢這麼裝修……
短假回來花太多時間坐飛機很不值。所以一般會隨機找個合適的地方共同度過。
我倆都有將近兩週的冬歇期,但明石愛理所在的英超聯賽不會放假。反而會迎來最密集的賽段,七天踢三場比賽。我們一家都沒有慶祝聖誕節的習慣(明石愛理說是有。但她只是喜歡收禮物和蹲守聖誕老人而已,對節日本身沒什麼執念)。所以我跟凜會提前到曼徹斯特陪她以及去現場看比賽。
第一年冬歇期,在俱樂部門口接到她的時候,明石愛理跟幼兒園放學看到家長的新生一樣眼淚汪汪地撲了過來蹦到我身上。我都要被她環住脖子的手臂和死死夾住腰的雙腿搞窒息了。幸好她還有點自知之明,很快跳下來抱住我和凜的肩膀一邊親了一口臉頰,甜蜜蜜地說這種突然襲擊多來點也沒關係。
大庭廣眾之下,凜不爭氣地紅了耳朵。
後來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沒什麼創意地抄襲了隊友的度假答案,科孚島、伊比薩島、拉斯維加斯、迪拜……如果就待在家裡度過整個假期也很好,只是明石愛理從來閒不下來,她沒地玩就會開始玩周邊的人,所以還是出去度假吧。
而且我不得不開始關注起周圍其他人假期的去向。如果撞車檔期太多,一整個假期都會不得安寧。那些聚會邀請一喊她,她答應的機率很高,凜陰沉地盯著那些派對白痴,沒辦法反抗明石愛理的意願,就在我旁邊陰暗地念她怎麼可以這樣從來都不考慮他……倒是自己去跟她講啊。我平靜地遞過去一杯低酒精含量的莫吉托堵住他的嘴,他卻看也不看地一飲而盡,十分鐘後就砸在我肩膀上暈得只會胡言亂語。事已至此,我掏出手機,跟明石愛理說凜喝錯杯子了,現在醉得不省人事。
再過了幾分鐘,明石愛理從人群裡擠出來,摸著凜發燙的臉憂心忡忡:小凜平時連香檳都能喝醉,現在用不用送他去醫院洗胃啊?
他之前是喝醉還是裝醉還有待商議,此時此刻確實是暈得不行。但因為一杯莫吉托被送去醫院洗胃,估計他之後的職業生涯都甩不掉這件事了。我搖搖頭,到底是親弟弟,救他這一回:“不用。讓他休息一會就好,可能等會要吐一次,吐完就沒事了。”
“好。”明石愛理搓了搓手,躍躍欲試還有點緊張激動,“我抱他去卡座。”
我:“……”
親生兄弟。我告訴自己,面無表情地說:“我揹他,你搭把手。”
她遺憾地嘆了口氣,把糸師凜搬到了我背上,一米九的人失去意識之後比屍體還沉。好不容易把人搬到卡座讓他趴在桌子上自己緩緩,聚會主人請來熱場的樂隊打開了音響,用話筒跟現場的人互動了幾句之後就自顧自開唱。
明石愛理看到凜醉成這樣,也不出去鬼混了,就坐在卡座裡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等他酒醒。
她隨著節奏點腦袋,聽到自己會的歌就立刻跟著唱了起來,夾在尋歡作樂的男女之中不算太顯眼。但一首又一首,臺上的主唱注意到了不去跳舞喝酒,只把這當練歌房的她,哈哈大笑地透過人群把話筒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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