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哥是個漂亮的肌肉白痴小文盲,你也快了。明石愛理心想,但這話說出來糸師凜肯定要跟她急眼,只好唉聲嘆氣地揹著包跟他一起往家走,她暗自捏了捏手指,心裡有幾分古怪。
喜歡好像是……時刻都想要待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明石愛理跟糸師凜說起這週末的安排,得知糸師凜那天恰好也有空,就問他要做什麼,他想了想,新上映了一部恐怖片,是他喜歡的續作,他打算去電影院,順便去看看球鞋。
鎌倉的商業街就那幾個地方,兩人要去的地方就在商場下上層。
糸師凜:“第一部 你也看過,我買了兩張票。”
明石愛理無語。她哪裡就喜歡恐怖片驚悚類了,會跟他一起看那麼多電影,只是因為她不想讓他一直一個人待著而已……嗯?明石愛理一愣,回過神來糸師凜還在等她的回答,她點點頭說好,朋友們一起吃完飯就跟他匯合。
喜歡好像也是很輕易被對方牽動情緒。
週末,從電影院出來,糸師凜黑著臉把門票丟進垃圾桶:“X的。拍得比狗屎還爛……”
上一秒明石愛理還在笑眯眯地拍票根發instagra下一秒就生氣地吼他不準說髒話。
糸師凜被吼得不痛不癢,只是不知道轉頭為什麼盯著垃圾桶看了半天,蠢弟弟,明石愛理揮揮手打發他去買兩個冰淇淋。她盯著糸師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糸師凜身上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怎麼她自己條條必中……難道。明石愛理頓悟,根本不是糸師凜喜歡她,是她喜歡糸師凜!只是兩個人距離太近了,不太好分辨這種微妙的差別。
有罪惡感麼?完全沒有。每個人身上都有優缺點,她會喜歡上自己感受到的其中一面真的不奇怪。更何況那是小凜呀,她不會是第一個喜歡他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真好。
想到這裡,糸師凜剛好拿著兩個冰淇淋回來,讓她先挑,她心情頗好地說感覺有點選不出來呢……
糸師凜:“哦。那另一個我幫你先拿著。”
喜歡他!明石愛理咬著冰淇淋球徹底頓悟了。
但想清楚是想清楚了,生活跟之前無異,她覺得這樣就挺好的。
糸師凜倒是覺得有幾分古怪,最近這段時間明石愛理老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他,跟他說話(罵他)的次數也直線降低……上回出現這種情況是糸師冴遠走西班牙,他身邊也沒誰會突然再這樣離開了……愛理?
沒等他找到詢問的時機,鎌倉高校組織了第一屆交流運動會,各個學校說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實際上背地裡各自用力。校方找到了糸師凜加入這支臨時組建的隊伍,糸師凜本來是想拒絕這種無聊計劃。但聽到明石愛理一口答應,隨即也答應了下來。
不出意外地挺進了決賽。決賽的體育館離學校不近,學校包了一輛大巴接送。在路上要開上好幾個小時,早有準備的球員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出發時還吆喝著玩牌打遊戲,隨著外面天色漸漸黯淡,車內也徹底安靜下來。
明石愛理上車就從包裡翻出一張小毯子蓋好,矇住頭一歪開始睡覺。坐她旁邊的糸師凜卻覺得有些不適——以前,明石愛理根本不給他發聲的機會就拿他當枕頭。但現在她寧願靠著車窗睡也沒有靠向他的方向。這只是小事,但他想不通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改變。
他盯著她毯子底下漏出的毛茸茸的髮梢看,回憶最近也沒聽她說有什麼變故,她向來是憋不出話的……
大概目光真的是有溫度的。過了一會,明石愛理睡眼惺忪地從毯子底下只露出上半張臉:“唔。怎麼了。小凜,睡不著麼?”
他搖搖頭:“你是要打算要去哪裡?”
明石愛理保持這個動作良久,頭上緩緩地出現了一個問號:“我能去哪裡?我跳車?”
因為滿腦子的問號和尚未開機的大腦,她說話的聲音稍微有點大,周圍響起一些咕噥聲,她清了清喉嚨,把毯子撐起來蓋住自己的腦袋,也示意糸師凜靠過來一點,兩人都罩在底下用氣音說話。
糸師凜:“那個男人最近聯絡你很頻繁吧。”
明石愛理聽懂了他的擔憂,雖然是瞎擔憂:“老爸應該是最近要籤離婚協議了,所以電話打得比較勤。他人還在義大利呢,媽媽在英國,兩個人籤同一份檔案都需要傳真機……這節點也不會突然讓我參與啊?我哪也不去。”
說著這樣的話題,她的語氣非常平淡。路燈從車窗外倒退,有一瞬間照亮了毛毯下的空間,淺色的毯子蓋在她的頭上,眼睛裡亮光一閃而過,當狹小的空間再次恢復黑暗時,糸師凜只能憑藉眼珠那點微弱的反光來判定她臉的位置。他心不在焉地惦記剛剛看到的:她披著毯子的樣子有點像是穿上了白無垢……在說什麼倒是沒怎麼聽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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