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征天錄:我在亂世當梟雄》第55章 明升暗貶(2)

作者: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20小時前

偏殿裡,韓山童已換下龍袍,穿著常服,正在泡茶——是江南來的龍井,水是潁州名泉“珍珠泉”的泉水,茶具是前宋官窯的青瓷,典雅精緻。

“福通,坐。”韓山童示意,親手斟茶,“朕知你心中不快。但承業那孩子,鋒芒太露,需打磨打磨。”

劉福通坐下,接過茶盞,卻不飲:“陛下,承業雖有錯,但汴梁是他打下的。此時將他調離,恐寒了將士之心。”

“正因汴梁是他打下的,才更不能讓他留在潁州。”韓山童抿了口茶,緩緩道,“你想想,如今軍中,是聽朕的多,還是聽承業的多?那些新兵,提起‘劉將軍’,眼睛都發亮。長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

劉福通心中一凜。

原來韓山童忌憚的,不是劉承業擅動兵馬,而是他在軍中的威望。

“功高震主……”

這四個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可汴梁危如累卵,也先帖木兒五萬大軍不日即到。承業重傷未愈,兵力不足,若守不住……”

“所以朕讓傅友德去助他。”韓山童放下茶盞,盞底與托盤輕碰,發出清脆聲響,“傅友德是你的人,有他在,汴梁可守。至於承業——若他能守住汴梁,證明他是帥才,朕自會重用。若守不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冷光,“那也是他命該如此。”

劉福通握緊茶盞,指節發白。

他聽懂了。

韓山童是要借元軍之手,要麼磨掉劉承業的鋒芒,要麼……除掉這個潛在的威脅。

“陛下,承業是臣侄兒,也是陛下子侄。他今年才十六,若有衝撞,臣願代為受罰……”

“福通。”韓山童打斷,聲音溫和,但透著不容置疑,“你是丞相,當以國事為重。承業是璞玉,但玉不琢,不成器。讓他去汴梁,是歷練,也是保護——留在潁州,朝中多少人盯著他?羅文素、盛文鬱,可都上過摺子,說他‘功高震主,宜早除之’。”

劉福通默然。

朝中傾軋,他何嘗不知。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去吧。好好安撫承業,讓他安心守汴梁。待朕平定中原,自有他施展之地。”韓山童揮揮手,閉目養神。

劉福通躬身退出。

走到殿外,陽光刺眼。他抬頭望天,天空湛藍,萬里無雲,是個好天氣。但他心裡,像壓了塊巨石。

“侄兒,伯父能為你做的,不多了。”

“接下來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去汴梁。

去見那個躺在病床上、渾身是傷的少年。

去告訴他:這世上,沒有永遠的功臣,只有永遠的利益。

去告訴他:長大了,就該學會,為自己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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