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征天錄:我在亂世當梟雄》第193章 蓄勢(1)

作者: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19小時前

至正十五年,三月中旬,劉承業與郭菩薩、李喜喜等將領來到濟南城頭檢查防務。

冬日的濟南,雖寒冷,但生機勃勃。護城河上結了薄冰,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城牆上,守軍精神抖擻,見了少帥,紛紛挺直腰板,目光中滿是崇敬。城外,新開的屯田阡陌縱橫,雖被積雪覆蓋,但田埂整齊,溝渠分明,來年春耕,又將是一片沃野。更遠處,新建的村落炊煙裊裊,隱約傳來雞鳴犬吠。

城內,街市繁榮,商鋪林立,人流如織。賣布的、賣糧的、賣鐵的、賣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有商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有婦人拎著菜籃在攤位前挑選,有孩童追逐嬉戲,笑聲清脆。碼頭上,從登萊來的海船正在卸貨,船工們喊著號子,一箱箱銅料、硫磺、硝石被搬下,一袋袋糧食、鹽、布匹被裝上。這是開放海貿的成果——半年時間,濟南已成北方重要的商貿樞紐,南來北往的商人在這裡匯聚,帶來了財富,也帶來了遠方的訊息。

劉承業坐在輪椅上,披著黑色大氅,目光掃過這一切。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心中卻有一絲欣慰。一年前,這裡還是一座困城,百姓食不果腹,士兵衣不蔽體。如今,雖算不上繁華盛世,但至少有了生氣,有了希望。

“少帥,咱們現在,兵精糧足,火器犀利,是時候南下了吧?”李喜喜望著南方,眼中戰意湧動,像一頭渴望獵物的猛獸。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劉承業搖頭,動作很輕,但很堅決:“不急。”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聲音平靜如水:“擴廓在大都,已穩定局面,整合了元廷殘餘勢力,擁兵十五萬,與咱們隔黃河對峙。他不動,咱們不動。南方,朱元璋與陳友諒正在鄱陽湖對峙,張士誠在蘇北觀望。讓他們先打,打得越慘烈越好。咱們坐山觀虎鬥,積蓄力量,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兵不遲。”

“可若朱元璋勝了,整合南方,豈不是大患?”李喜喜追問,眉頭緊鎖。

“朱元璋勝了,也是慘勝,需要時間消化。陳友諒勝了,更不足慮,此人勇而無謀,不得人心。”劉承業淡淡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繼續深耕。屯田要擴大,商貿要拓展,軍工要加強,水師要壯大。等咱們的水師能控制長江,等咱們的火器部隊能橫掃千軍,屆時南下,勢如破竹。現在貿然出兵,即便勝了,也是慘勝,得不償失。”

李喜喜點頭,眼中戰意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他佩服少帥的深謀遠慮。亂世爭霸,不僅是軍事實力的比拼,更是國力、民心的較量。誰根基穩,後勁足,誰就能笑到最後。

“對了,”劉承業道,“水師那邊,進展如何?”

李喜喜收回思緒,正色道:“馮友明將軍在登萊,已整訓水師萬人,戰船兩百艘,其中新造炮船二十艘,每船載炮十門。開春後,可南下巡弋渤海、黃海,威懾元廷殘部,保護商路。只是——”他頓了頓,“咱們缺大海船,現有的多是江船、漕船,難經風浪。少帥說要造‘寶船’,可下南洋,目前還在設計。”

“寶船不急,先造夠用的戰船。”劉承業道,“告訴靖海侯,明年開春,我要在膠州灣檢閱水師。屆時,火炮、火銃都要上船,我要看到一支能海戰、能登陸、能支援陸戰的全能水師。”

“是!”

正說著,親兵來報:“少帥,夫人請您回府,說小公子有些發熱。”

劉承業臉色一變,像被針刺了一下:“快回府!”

劉府後院,徐文君抱著兒子,焦急地來回踱步。

劉靖已滿八月,白白胖胖,十分可愛,見人就笑。但今日忽然發熱,小臉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哭鬧不止,嗓子都哭啞了。乳母、侍女束手無策,請了郎中,說是風寒,開了藥,但喂不進去,一喂就吐。

劉承業匆匆趕回,從妻子懷中接過兒子。安兒見到父親,哭聲稍歇,但小身子滾燙,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劉承業心中一緊,像被一隻手攥住了心臟。這時代,嬰兒發熱,可大可小。一個不小心,就可能……

他不敢往下想。

“文君,別急。”他強作鎮定,聲音卻有些發顫,“去請軍醫營的李醫官,他擅兒科。另外,用溫水給安兒擦身,外力降溫。藥煎好了嗎?我來喂。”

徐文君含淚點頭,眼眶通紅。她轉身去打水,手在發抖。

片刻,李醫官趕到。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留著短鬚,面容清瘦,揹著藥箱。他仔細檢查了孩子的口舌、脈搏、體溫,又問了飲食和二便情況。良久,他直起身,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

“少帥,夫人,小公子是出疹子,不是風寒。這是幼兒常症,發熱三到五日,疹出即愈。只是期間需精心護理,莫讓抓破,防感染。屬下開些清熱解毒的藥,外用藥膏止癢。只要護理得當,不會有事的。”

聽到是出疹子,劉承業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前世他雖未婚育,但常識知道,幼兒急疹常見,只要護理得當,無大礙。但在這個醫學落後的時代,仍是兇險。多少孩子,就是折在這種“小病”上。

“有勞李醫官。”劉承業道,“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文君,這幾日,你我輪流守著安兒。軍務、政務,我讓王公、郭將軍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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