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忠和俞通海齊聲應道,聲音裡充滿了鬥志。
朱元璋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基。
“伯溫先生,你對水戰頗有研究,可否為水師將領們講授一些陣法、戰術?尤其是如何應對陳友諒那種大型樓船的優勢?”
劉基今年四十多歲,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髯,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他是朱元璋最倚重的謀士,精通天文地理、兵法韜略,為人沉穩寡言,但每言必中。
此刻,他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屬下願盡綿薄之力。”
他走到地圖前,伸手指著長江水道:“陳友諒水師船大,利於衝擊和遠端投射。我軍船小,但勝在靈活。若要取勝,當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可利用火攻、游擊、誘敵深入等戰術。此外,還需訓練水卒在水中搏殺的能力,以及跳幫奪船之術。”
他收回手,看向朱元璋:“總而言之,水戰非一日之功,需勤加演練,方能臨陣不懼。”
“好!就請先生多費心了。”朱元璋對劉基一向敬重有加,此刻更是鄭重地拱了拱手。
處理完軍政要務,朱元璋屏退了眾人。
偌大的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一股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文書嘩嘩作響。但他沒有在意,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外面的景色。
窗外是一片不大的湖泊,是王府的後園。冬日的湖面波光粼粼,幾隻水鳥在枯黃的蘆葦叢中覓食,不時發出幾聲鳴叫。
他看著這一切,思緒卻早已飛到了千里之外的長江上。
陳友諒……
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這個人,佔據了長江中游最富庶的地區,擁有強大的水師,性格果敢狠辣,又剛剛透過一場血腥政變鞏固了內部權力。
雖然他目前面臨著鄒普勝等舊臣的掣肘,但只要給他時間,他必然能將內部整合完畢。屆時,他必將率大軍順流東下,與自己爭奪長江的控制權,乃至整個天下。
而自己呢?
雖然拿下了九江、安慶,暫時佔據了上游的有利態勢,但根基尚淺。東南有張士誠,北有元廷和劉承業、劉福通集團,都需要時刻提防。
與陳友諒的決戰,必須在解決了張士誠這個後顧之憂後,才能全力進行。
“時間……”
朱元璋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咱需要時間。陳友諒也需要時間。就看誰能在這段時間裡,準備得更充分,佈局得更巧妙了。”
他彎腰,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
石頭在手心裡冰涼光滑,帶著泥土的氣息。
他掂了掂分量,然後用力向湖面擲去。
……起彈次再,下落次再,起彈後然,上面水在落聲一的”啪“,線弧道一出劃中空在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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