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征天錄:我在亂世當梟雄》第325章 強攻受挫思良策,三路奇謀破險關(1)

作者: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19小時前

至正十六年,二月,銅鑼峽。

二月的川東,春寒料峭。長江兩岸的山崖上,還殘留著冬日的霜雪,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江風裹挾著江水的溼氣撲面而來,冷得刺骨,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士兵們縮著脖子,呵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一團團霧。

銅鑼峽,位於重慶東面,是長江的一個峽谷,也是重慶外圍的最後一道天險。這裡,兩岸高山對峙,南岸是放牛坪,北岸是鐵山坪,兩山夾江,壁立如削。長江在峽谷中奔騰,最窄處不過百丈,江水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像一面巨大的銅鑼在不斷地敲響。銅鑼峽,便因此而得名。

自古以來,銅鑼峽便是重慶的東大門。“守住銅鑼峽,便守住了重慶城”——這是川東地區流傳已久的一句話。

元軍在這裡,部署了重兵。

守將是左丞哈麻禿,手下有三千精兵。他在銅鑼峽兩岸的山崖上,修建了數十座弩臺和炮壘,居高臨下,控制了整個江面。又在江面上拉起了三道鐵索,每條鐵索都有碗口粗細,橫亙在江面上,阻擋戰船通行。鐵索上還掛著無數的鐵蒺藜和倒刺,一旦撞上,便會船毀人亡。兩岸的棧道上,設定了路障和烽火臺,一旦有敵情,便可舉火為號。

可以說,銅鑼峽的防禦,比夔門更加堅固。

哈麻禿站在北岸的弩臺上,望著江面上密密麻麻的紅巾軍戰船,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四十出頭,身材矮胖,留著一撇八字鬍,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他穿著一身鑲金的鐵甲,腰間掛著一把彎刀,手指上戴著好幾個寶石戒指,顯得既富態又精明。

“明玉珍,你以為破了夔門,就能破銅鑼峽嗎?”他冷笑道,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八字鬍,“銅鑼峽,比夔門險十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人命,來填這銅鑼峽!”

他下令:“傳令,準備戰鬥!等紅巾軍的戰船進入射程,弓弩手和炮手,同時開火!”

“是!”

元軍士兵紛紛就位,弩箭上弦,石塊裝填,只等一聲令下。弩臺上的弓弩手,個個膀大腰圓,雙臂肌肉虯結,一看就是久經訓練的老手。炮壘旁計程車兵,搬起人頭大小的石塊,碼放在身邊,隨時準備投擲。

江面上,明玉珍站在旗艦的船頭,望著銅鑼峽,面色凝重。

他的左眼,在晨曦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穿著一身鐵甲,外罩紅袍,手中握著一把朴刀。雖然只有一隻眼睛,但他站在那裡,卻像一杆標槍,筆直而堅定。晨風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大元帥,元軍的鐵索橫在江面上,咱們的戰船根本過不去。”副將周貴憂心忡忡地說,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而且兩岸的弩臺和炮壘居高臨下,咱們的戰船在江面上完全是活靶子。硬攻的話,傷亡會很大。末將估摸著,至少得搭進去一千人,才能靠近鐵索。”

“我知道。”明玉珍點了點頭,聲音平靜,“但銅鑼峽是重慶的東大門,咱們必須攻破它。不攻破銅鑼峽,就無法兵臨重慶城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銅鑼峽兩岸的峭壁,繼續道:“先試試強攻,看看元軍的虛實。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傳令,進攻!”

號角聲響起,低沉而悠長,在峽谷中迴盪。

紅巾軍的戰船,朝銅鑼峽衝去。

第一波,十艘快船,衝在最前面。船上計程車兵手持盾牌,遮擋著身體,嘴裡喊著口號,給自己壯膽。船槳劃破水面,激起白色的浪花,船身在水面上劇烈搖晃。

元軍的弩臺和炮壘,同時開火。

箭如雨下,石塊如蝗。

“咻咻咻——!”

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兩岸的山崖上射下,密集得像暴雨一樣,射向江面上的戰船。石塊從炮壘中丟擲,呼嘯著飛來,砸在戰船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木板碎裂的聲音、士兵慘叫的聲音、江水翻湧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殘酷的交響曲。

紅巾軍的快船,被射得千瘡百孔。一個士兵被箭矢射穿了喉嚨,鮮血噴湧而出,他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一頭栽進江裡。另一個士兵被石塊砸中了腦袋,腦漿迸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了甲板上。

一艘快船撞上了鐵索,船身被鐵蒺藜刺穿,江水瘋狂湧入,很快便沉沒了。船上計程車兵慘叫著掉入江中,有的被鐵蒺藜劃傷,有的被湍急的江水捲走,有的被後續的戰船撞沉,江面上到處是掙扎的人影。

但紅巾軍前仆後繼,一艘船被打沉了,另一艘又衝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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