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擴廓必恨，朱元璋必忌，陳友諒、張士誠必懼。咱們已成眾矢之的，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劉承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伯父放心，侄兒早有計較。”
他放下茶杯，豎起手指。
“擴廓恨，但無力南征。他和孛羅帖木兒剛平定元廷內亂，誅殺哈麻餘黨，正需休整。察罕需穩定河南河北，不會大動干戈。朱元璋忌，但江寧之戰元氣大傷，又困於武昌城下。陳友諒懼，但困守孤城，自身難保。張士誠……此人首鼠兩端，不足慮。”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眼下，咱們要做的，是趁他們無力干涉，快速整合北方，積蓄力量。等他們決出勝負，咱們再出兵，可收全功。”
“如何整合？”劉福通追問。
“三步走。”
劉承業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鞏固山東、河北。屯田、商貿、軍工，繼續加強。”
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步，西取山西。山西表裡山河，易守難攻，且產鐵、產煤，是軍工重地。元廷、擴廓主力尚在大都，山西空虛，可派郭將軍西進，先取太原，再圖全晉，威脅關中。”
收起第二根手指。
“第三步，南下中原。等朱元璋與陳友諒分出勝負，無論誰贏，都需休整。屆時，咱們以精兵南下，取汴梁，圖中原，與朱元璋隔江對峙。若能一戰而定，則天下可圖。若不能，則劃江而治，再圖後計。”
王樸聽完，緩緩點頭：“此策老成。只是……朱元璋非庸主，陳友諒非庸將，他們會給咱們時間嗎？”
“所以要加強情報，掌握動向。”
劉承業道，目光轉向牆上的輿圖。
“我已派細作潛入武昌、江寧、平江、高郵，一有異動，立刻來報。另外，可以繼續給陳友諒賣軍火，讓他多撐些時日。給張士誠許好處，讓他牽制朱元璋。讓南方，繼續亂下去。”
“那察罕、擴廓呢？”
郭菩薩開口，聲音低沉。他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眉梢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若趁咱們西進，南下攻山東，如何是好？”
“所以西進要快，要狠。”
劉承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那光芒冷得像冬天的冰。
“郭將軍，給你三萬精兵和輔兵，火器營全數配屬，一個月內，拿下太原。擴廓若救，咱們就半路截擊。擴廓若不救，咱們就全取山西。等咱們佔了山西，擴廓就被夾在中間，首尾難顧，更不敢妄動。”
“末將領命！”
郭菩薩抱拳，聲音洪亮。
“只是……三萬兵，是不是少了點？山西各地有元軍五萬。”
“兵貴精不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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