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統領還在城外，說是要親自審問幾個從太原逃回來的商人，確認訊息的準確性。”
劉承業點了點頭：“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在這之前，咱們先做好兩手準備。”
他看向郭菩薩：“郭菩薩，你繼續整頓西路軍，操練火器，做好出徵的準備。”
“末將領命！”郭菩薩抱拳道。
他又看向馮友明：“馮友明，你派人去探查黃河水道，看看哪些地方適合停靠船隻。”
“末將領命！”馮友明應道。
“至於其他人，”劉承業的目光掃過眾人，“各自回去安撫士卒，準備糧草輜重。隨時待命。”
“是！”
眾將領命，紛紛起身告辭。
只有郭菩薩留了下來，欲言又止。
劉承業看出他有話要說，便道：“郭叔，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郭菩薩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大帥，末將方才在席間沒有說出口。其實，末將心裡也沒底。火器營雖然厲害，但畢竟是第一次大規模野戰。若是輸了……”
“若是輸了，咱們這兩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劉承業接過他的話頭，神色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若是不打這一仗，咱們永遠不知道火器到底能不能在野戰中派上用場。郭兄，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最先進的火器都交給你嗎？”
郭菩薩搖了搖頭。
“因為我信你。”
劉承業的目光堅定，像磐石一樣不可動搖。
“你是個穩重的人，不會輕易冒險。但我也知道，你骨子裡有一股狠勁，一旦決定了的事，就會拼盡全力去做。這次西征，我不求你快，只求你穩。只要能拿下太原，哪怕花上一年半載，也是值得的。”
郭菩薩心中一熱，一股暖流從胸口湧起。他單膝跪地，抱拳過頭：“末將明白了！請大帥放心，末將一定不負所托！”
“去吧。”劉承業揮了揮手，“記住，遇事多與馮友祥商量，他在火器方面的見識，不在我之下。”
郭菩薩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書房裡又只剩下劉承業一個人。
他望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目光漸漸變得深邃。燭火搖曳，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擴廓帖木兒……
這個名字，在他前世的歷史書上出現過無數次。那是元末最後的名將，曾經多次擊敗紅巾軍，甚至一度收復了大都。若不是元廷內鬥，這個人很可能會改寫歷史。
但現在，歷史已經改變了。
劉承業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腿褲管，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五年來的數場大戰，他失去了左腿，大伯劉福通千辛萬苦換來了山東這塊根據地。如今，他再次有了自己的軍隊，有了火器，有了謀士，有了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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