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您不擔心嗎？”郭啟嘉問。
“擔心什麼？”劉承業頭也不抬，“這種謠言，一聽就知道是假的。我要是想自立，早就自立了，何必等到現在？”
“可是百姓不知道真假啊。”
“那就讓他們知道。”劉承業放下筆，抬起頭，“啟嘉，你去辦一件事。把韓林兒當年賜給我的聖旨、印信、官服，全部拿出來，擺在大明湖畔的廣場上。然後請全城的百姓來看。”
郭啟嘉愣住了：“大帥，這是……”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劉承業對龍鳳朝廷忠心耿耿。”劉承業的眼神堅定，“我不怕別人查，就怕別人不查。”
三天後，大明湖畔的廣場上，擺滿了龍鳳朝廷賜予劉承業的物品——聖旨十二道、金印三枚、官服五套、寶劍一口。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面巨大的錦旗，上面繡著“忠義無雙”四個大字，那是韓林兒親手題寫的。
百姓們圍得水洩不通，議論紛紛。
“看到沒，這些都是皇上賜給劉元帥的。”
“聽說劉元帥要把這些東西都捐出來，用於北伐。”
“這才是真正的忠臣啊！比那個朱元璋強多了。”
人群中，有幾個穿著普通衣服的人，正在悄悄記錄著什麼。他們是朱元璋派來的細作，負責收集情報。
其中一個人低聲對同伴說：“這個劉承業，果然不好對付。他這是在收買人心。”
“收買人心又如何？”同伴苦笑，“人家拿出來的都是真東西，我們能說什麼？”
就在這時，劉承業出現在廣場上。他沒有穿官服，只是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
他走到錦旗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面對百姓。
“諸位鄉親父老，”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有人說，我劉承業要自立為帝。今天我在這裡告訴大家——我劉承業，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只要韓林兒還在一天，我就永遠是龍鳳朝廷的臣子。”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好！”“劉元帥說得好！”“我們相信你！”
劉承業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至於朱元璋，他自稱是為了儲存紅巾軍的實力。可我想問問大家——他佔據江南這麼多年，打過幾次元軍？收復過幾座城池？反倒是我們，從潁州打到霍山，在廬江和元軍拼命，攝政王在濟南重建大宋天，如今我們從濟南打到太原，哪一次不是和蒙元韃子血戰？哪一次不是在拼命？”
“他說的‘儲存實力’，不過是貪生怕死的藉口罷了！”
這番話引起了一片叫好聲。百姓們雖然不懂那些高深的理論，但誰在打仗、誰在享福，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當天晚上，劉承業回到王府，郭啟嘉遞給他一份密報。
“大帥，好訊息。我們在鳳陽的人終於聯絡上了韓林兒身邊的一個看守太監。他同情韓林兒，還說韓林兒雖然被張士誠軟禁了，但身體還好，還能寫字。”
劉承業眼睛一亮：“能不能拿到他的手書？”
“很難。鳳陽府在張士德的控制下，防範得很嚴，進出都要搜身。不過……”郭啟嘉猶豫了一下，“那個太監說，他可以偷偷帶出一封韓林兒寫給您的信，但要冒很大的風險。”
“風險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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