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軍的第二次進攻,擴廓帖木兒決定派出了更多的騎兵,而且還夾雜著步兵和弓箭手。他們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盲目衝鋒,而是採取了更加靈活的戰術,分成了若干個小隊,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來得好!”
郭菩薩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馮參軍,讓火器營變換陣型,採用三段擊戰術!”
馮友祥領命,迅速調整了部署。
火器營的三個梯隊不再輪番射擊,而是交替前進,形成一個不斷移動的火力網。前排射擊完畢後,立即從兩側後退,後排上前繼續射擊,如此迴圈往復,始終保持持續的火力輸出。
這種三段擊戰術,是劉承業根據後世火繩槍的戰術改良而來的。雖然現在的主流火銃還是最原始的火門槍,射速慢,精度差,但透過這種輪番射擊的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些缺陷。
劉承業的軍作監已經成功研發成功火繩槍並攻關燧發技術。此次還是給西征軍的火器營裝備了一定數量的火繩槍做實驗部隊,只是數量有限,大部分火器營軍士還是習慣使用已經成熟的火門火銃的戰術。
戰鬥變得更加激烈。
蒙古騎兵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找到宋軍防線的薄弱環節。有人從正面衝鋒,有人從側翼包抄,有人試圖繞過火器營的攻擊範圍,從後方突襲。
但宋軍的陣型嚴密,火器營的射擊連綿不絕。每一次齊射都能帶走數十名蒙古騎兵的生命。而那些試圖靠近的步兵和弓箭手,則遭到了虎蹲炮和火箭車的無情打擊。
戰場上,硝煙瀰漫,火光閃爍。喊殺聲、慘叫聲、馬嘶聲、槍炮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戰鬥從午時一直持續到傍晚。
太陽從頭頂移到了西邊,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一片血紅。那顏色,像是鮮血染成的。
雙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宋軍這邊,火器營的彈藥消耗了大半。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火藥桶和鉛彈箱,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不少火銃因為連續射擊而過熱變形,槍管發紅,無法繼續使用。有的火銃甚至炸了膛,碎片擊傷了旁邊計程車兵。
而元軍那邊,傷亡更加慘重。至少有三千人倒在了戰場上,屍體鋪滿了曠野,鮮血染紅了土地。傷者在屍體間呻吟,有人呼叫著同伴的名字,有人哀求著給一口水喝。
天色漸暗。
擴廓帖木兒終於下令收兵。
號角聲響起,蒙古騎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他們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
郭菩薩站在土坡上,望著遠去的元軍,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
他知道,今天這一仗,雖然擊退了元軍的進攻,但並沒有傷到擴廓帖木兒的根本。蒙古騎兵的主力還在,太原城的城牆還在,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將軍,該用晚飯了。”
一名親兵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郭菩薩點了點頭,轉身走下了土坡。
路過火器營的營地時,他看到那些火器手們正在忙著擦拭火銃,清理炮膛。許多人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臉上滿是煙塵,汗水在臉上衝刷出一道道白痕。但他們的眼神中,卻充滿了自豪。
“兄弟們辛苦了。”
郭菩薩停下腳步,對眾人說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中帶著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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