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征天錄:我在亂世當梟雄》第235章 隱蔽的較量(1)

作者: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19小時前

至正十六年四月初八,應天。

春意漸濃,秦淮河兩岸的桃李競相綻放,粉白相間,如同一片絢爛的雲霞。花瓣在微風中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河面上,隨著流水漂向遠方。空氣中瀰漫著花香,甜絲絲的,像是釀了蜜。

應天城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賣菜的農婦挑著擔子沿街叫賣,擔子裡裝著新鮮的青菜、蘿蔔、韭菜,葉片上還掛著露珠。剃頭匠挑著挑子,手裡拿著喚頭,發出嗡嗡的聲響。耍猴的藝人在街角敲著鑼,猴子穿著紅衣,翻著跟頭,引來一陣陣喝彩。一片繁華景象,彷彿戰爭從未降臨過這座城市。

但在城東的一處驛館中,氣氛卻有些微妙。

卞元亨站在驛館二樓的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微蹙。

他約莫四十歲出頭,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髯,穿著一身靛藍色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玉帶,看上去像個飽讀詩書的文人。但他的眼神卻異常銳利,像是鷹隼的眼睛,能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到獵物。(真實歷史上卞元亨是施耐庵的好友)

他是張士誠派來應天的使節,肩負著一項重要的使命——試探朱元璋,商討“共分江南”的可能性。

張士誠的意思很明確:朱元璋與陳友諒正在對峙,這正是他從中漁利的好機會。如果能說服朱元璋與他聯手瓜分陳友諒的地盤,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即使不能,也要儘量拖延時間,讓朱元璋和陳友諒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但卞元亨心中清楚,這個任務並不容易完成。朱元璋不是傻子,他不可能看不出張士誠的如意算盤。更何況,去年張士誠剛剛攻打過應天,兩家還算是敵對狀態。前陣子呂珍將軍還從鹽城出兵進攻淮安,自家水師在鎮江江面和湯和的水軍數次衝突交火。如今突然派使者來談合作,任誰都會心生警惕。

“卞先生,吳王府來人了。”一個隨從走進來,低聲稟報道。

卞元亨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道:“請。”

不多時,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約莫四十歲出頭,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看上去像個飽讀詩書的文人,但一雙眼睛卻異常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他的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實,顯示出一種訓練有素的剋制。

“在下楊憲,奉吳王之命,前來迎接卞先生。”那中年男子拱手行禮,態度不卑不亢,恰到好處。(楊憲本名楊畢,字希武,太原陽曲(今山西省太原市)人。哈麻失勢後,其投奔朱元璋幕府,掌文書。因辦事幹練,為朱元璋親信。)

卞元亨也拱手回禮:“有勞楊先生了。”

楊憲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客氣:“卞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吳王已經在府中備下薄酒,為先生接風洗塵。請先生隨我來。”

卞元亨點了點頭,跟著楊憲走出了驛館。

兩人並肩走在應天城的街道上。一路上,楊憲熱情地介紹著應天的風土人情:“卞先生請看,這條街叫做朱雀街,是應天最繁華的街道。兩邊店鋪林立,南北貨物應有盡有。那邊的酒樓叫做醉仙樓,他家的桂花鴨做得一絕,改日先生若有興致,在下做東,請先生品嚐。”

卞元亨則禮貌地回應著,口中說著“多謝”“客氣”之類的話,心中卻在暗暗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發現,應天城的治安很好,街道整潔,幾乎沒有看到乞丐和流浪漢。商鋪林立,招牌幌子琳琅滿目,夥計們在門口吆喝著招攬顧客。百姓的臉上也少有菜色,雖然衣著樸素,但精神飽滿,顯然朱元璋在治理地方上頗有一套。

“卞先生請看,那邊就是吳王府了。”楊憲指向前方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

卞元亨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那座府邸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石獅子張著大口,威風凜凜。朱漆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吳王府”三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閃著金光。門前站著兩排侍衛,個個盔甲鮮明,手持長戟,站得筆直,像是兩排雕塑。

“果然是王者氣象。”卞元亨由衷地讚歎了一句。這句話半是真心的讚美,半是外交辭令。

楊憲笑了笑,引著他走進了吳王府。

吳王府的內部裝飾並不奢華,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也沒有雕樑畫棟的繁複,但卻處處透著一股莊重肅穆的氣息。青磚鋪地,白牆黛瓦,庭院中種著幾株松柏,蒼翠挺拔。穿過幾道迴廊,兩人來到了一間偏廳中。

廳中已經擺好了一桌酒席。菜餚精緻,有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鹽水鴨、蟹粉豆腐,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酒香四溢,是從一個青瓷酒壺中飄出來的。

“卞先生請坐。”楊憲招呼卞元亨入座,然後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酒液清澈透明,在杯中盪漾。“這是應天上好的金陵春,先生嚐嚐。”

卞元亨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只覺得入口甘醇,綿柔順滑,回味悠長,不由得讚道:“好酒!”

楊憲笑道:“先生喜歡就好。來,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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