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武得手了。
“好！”
郭菩薩握緊拳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淡，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擴廓帖木兒，你的援軍，怕是沒那麼容易過來了！”
然而，他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太久。
一名探馬飛馳而來，馬蹄踏起一路塵土。他在土坡前翻身下馬，動作匆忙，差點摔倒。他單膝跪地，雙手舉著一封信函，氣喘吁吁地說道：“將軍，不好了！邯鄲急報！”
郭菩薩接過信，拆開一看。
他的目光在信紙上快速掃過，臉色一點一點地變得煞白。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最後變成了絕望。
信是劉福通親筆所寫，字跡潦草，筆畫歪歪扭扭，顯然是在十分緊急的情況下寫成的。紙張的邊緣還有幾個墨點，那是匆忙中滴落的。
信中寫道，察罕帖木兒在派出援軍的同時，也對邯鄲發動了全面進攻。劉福通雖然奮力抵抗，但元軍攻勢兇猛，邯鄲外圍的幾處據點已經失守。更糟糕的是，察罕帖木兒分出一支奇兵，繞道邢臺，切斷了邯鄲與濟南之間的糧道。
“攝政王在信中還說，他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若是屆時糧道仍不能打通，邯鄲便危在旦夕。”
郭菩薩放下信，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帳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太原尚未攻克，邯鄲又告急。西征軍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前進，可能全軍覆沒；後退，可能前功盡棄。
關先生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額頭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般。他看完後，將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紙上輕輕敲擊。
“察罕帖木兒這一手，確實高明。他派援軍支援太原，不是為了擊敗咱們，而是為了拖住咱們。只要咱們被拖在太原城下，他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全力攻打邯鄲。”
“那咱們怎麼辦？”
毛貴焦急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若是邯鄲失守，整個河北便門戶大開。屆時，察罕帖木兒的大軍便可長驅直入，直搗濟南！”
郭菩薩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一陣眩暈，眼前發黑。他扶著桌沿，穩住身形。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擂鼓。
他沉默了很久。
帳中沒有人說話，只有燭火在跳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沒有了猶豫，只剩下堅定。那堅定像是磐石一樣，不可動搖。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攻城！”
眾將皆驚。
“將軍，咱們的火藥已經不多了……”馮友祥急忙提醒道，聲音中帶著焦急。
“那就把剩下的火藥全部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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