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天發怒了！長生天發怒了！”
城中的元軍士兵驚恐地呼喊起來，紛紛丟下武器，跪地祈禱。有人磕頭如搗蒜，有人渾身顫抖，有人放聲大哭。他們相信，這不是宋軍的攻擊，而是上天對他們的懲罰。
擴廓帖木兒站在城中的高樓上，看著東門方向的慘狀。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他的手在顫抖，嘴唇在哆嗦，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扶著欄杆，手指深深嵌入木頭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道，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城牆……怎麼會塌……”
但現實不會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宋軍的戰鼓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佯攻，而是全面進攻！
“咚——咚——咚——咚——”
鼓聲如雨點般密集，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殺啊——！”
宋軍將士如同潮水般湧向那段倒塌的城牆廢墟。
李武赤膊上陣，露出古銅色的上身和累累的傷疤。他揮舞著腰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第一個衝上了廢墟，腳下是破碎的磚石和元軍士兵的屍體。碎石硌腳，屍體絆腿，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往無前地向前衝去。
“衝進去！佔領太原！”
郭菩薩騎在馬上，揮舞著腰刀，大聲嘶吼。他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激勵著每一個士兵。
宋軍勢如破竹，很快就控制了東門附近的區域。
元軍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有的跪地投降，雙手舉過頭頂；有的丟盔棄甲，四散奔逃；有的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只有少數忠心的將領還在組織抵抗，但已經是杯水車薪。
擴廓帖木兒站在高樓上，看著城中四處升起的烽煙，聽著越來越近的喊殺聲。
他終於意識到——太原，守不住了。
“大帥，快走吧！”
一名將領衝上樓來，焦急地喊道。他的臉上滿是煙塵，衣服上沾著血跡。
“宋軍已經攻破了東門，正在向城中心推進！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擴廓帖木兒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到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感覺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湧。他感覺到憤怒，感覺到不甘，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恢復了冷靜。
那冷靜像是一層冰，覆蓋了一切情緒。
“傳令下去，讓赤老溫集合所有騎兵，從西門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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