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先生放下蒲扇,緩緩說道:“將軍所言極是。如今敵眾我寡,硬拼絕非上策。為今之計,只有暫避鋒芒,等待援軍。”
“等待援軍?”
郭菩薩苦笑一聲,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苦澀。
“白不信和周全的援軍,至少還要五天才能到。這五天裡,若是元軍主動出擊,咱們能擋得住嗎?”
關先生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然後,他緩緩說道:“擋不住,也要擋。實在不行,就退往華陰,依託城池防守。只要拖到援軍到來,咱們就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郭菩薩咬了咬牙,正要說話——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急,像是有人在奔跑。一名探馬飛奔而入,單膝跪地,抱拳道:“報!將軍,元軍出城了!”
郭菩薩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一退,發出吱嘎一聲:“出城了?多少人?”
“大約一萬人,正在城外列陣,似乎是要向我軍發起進攻!”
郭菩薩和關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那凝重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心頭。
“來得好快。”
郭菩薩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抓起掛在牆上的破甲槍,大步走出帳外。槍鞘碰撞帳門,發出“哐”的一聲。
“傳令下去,全軍列陣,準備迎敵!”
號角聲響起,聲音低沉而急促。
宋軍大營中頓時忙碌起來。火器營的炮手們迅速就位,將一門門火炮推到了陣前。炮車的木輪碾過地面,留下深深的車轍。步兵們舉著盾牌,握著長矛,在陣前列成了一個個方陣。盾牌連成一片,像是一道鐵牆。長矛如林,指向天空。騎兵們則分佈在兩翼,戰馬打著響鼻,不安地刨著蹄子。
郭菩薩騎在馬上,來到陣前。他勒住戰馬,舉目遠眺。
遠處,元軍正在列陣。陣型嚴整,旗幟鮮明。步兵在前,騎兵在後,弓箭手分佈在兩翼。陣中豎著一面大旗,黑底紅邊,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孔”字。孔興騎著一匹黑馬,在大旗下緩緩馳過,手中的鐵鐧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郭菩薩心中默默計算著雙方的兵力對比。元軍出動了大約一萬人,而宋軍這邊,能戰之兵不過一萬五千人。雖然兵力上並不處於劣勢,但元軍還有近三萬人留在城中,隨時可以增援。而宋軍這邊,卻是孤注一擲,沒有任何後備力量。
“這一仗,不好打啊。”郭菩薩低聲說道。
這時,元軍陣中響起了隆隆的戰鼓聲。
“咚——咚——咚——”
鼓聲沉重而有力,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孔興催馬來到陣前,舉起手中的鐵鐧,高聲道:“宋軍聽著!我乃大元慶陽守將孔興!爾等若是識相,速速投降,本將可饒爾等不死!若是執迷不悟,休怪本將手下無情!”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戰場上回蕩,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郭菩薩冷笑一聲,催馬上前幾步。他舉起手中的破甲槍,槍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高聲道:“孔興,你好大的口氣!老子在太原能打敗擴廓帖木兒,在潼關就能打敗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孔興臉色一沉,那臉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舉起手中的鐵鐧,向前一指,聲音中帶著殺氣:“進攻!”
戰鼓聲驟然變得急促起來,像是暴雨敲打著地面。
元軍步兵舉著盾牌,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向宋軍陣線推進。他們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陣型嚴密,盾牌連成一片,像是一道移動的鐵牆。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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