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征天錄:我在亂世當梟雄》第285章 長安月圓,搠思監決意降宋(1)

作者: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17小時前

至正十六年八月十五,中秋。

往年的這一天,長安城中應該是萬家燈火,月餅飄香,百姓們闔家團聚,共賞明月。孩子們提著燈籠在巷子裡追逐嬉戲,老人們坐在院中搖著蒲扇,講著古老的故事。桂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甜膩而醉人。

但今年的中秋,長安城中卻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氛。

街道上冷冷清清,往日熙熙攘攘的集市如今門可羅雀。商鋪大多關了門,只有幾家還在營業,掌櫃的也無精打采地坐在櫃檯後面,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外。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也都是步履匆匆,低著頭,不敢多做停留。

潼關方向不斷傳來壞訊息:渭南渡口失守,孔興將軍兵敗,宋軍正在步步緊逼。城中的富戶人家已經開始收拾細軟,準備逃往漢中或四川避難。一輛輛馬車載著箱籠細軟,從西門出城,匯成了一條長長的隊伍。普通百姓雖然無處可去,但也紛紛囤積糧食和水,做好最壞的打算。米鋪的門前排起了長隊,人們拎著布袋,臉上寫滿了焦慮。

陝西行省平章政事搠思監,卻似乎並不著急。

這位年近六旬的蒙古貴族,此刻正坐在府衙後花園的涼亭中,品著一壺上好的桂花酒,賞著天上的明月。月光如水,灑在花園中的花草樹木上,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輝。池塘中的水面上倒映著一輪圓月,隨著微風輕輕盪漾,碎成一片片銀光。

他的身邊,坐著幾個心腹幕僚,正在陪他飲酒賞月。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有月餅、桂花糕、蓮子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平章大人,宋軍已經佔領了渭南渡口,隨時可能西進長安。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一個幕僚忍不住問道。他的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憂慮。

搠思監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道:“急有什麼用?急就能把宋軍急走嗎?”

他夾起一塊月餅,咬了一口。月餅皮酥餡軟,甜而不膩。他細細咀嚼,品味著那香甜的味道,然後才繼續說道:“老夫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不是你急就能解決的。宋軍要來,那就讓他們來好了。大不了,老夫開啟城門,迎接他們進城就是了。”

幾個幕僚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人低下頭,有人望著酒杯出神,有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搠思監見他們不說話,又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你們是不是覺得,老夫這樣做,對不起朝廷?”

那幕僚連忙道:“下官不敢。”

“其實,沒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搠思監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朝廷這些年,對我們這些地方官,可曾有過半分關照?賦稅收得一次比一次重,兵馬調得一次比一次勤,可給過我們什麼好處?沒有。什麼都沒有。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替朝廷賣命呢?”

他端起酒杯,杯中酒液清澈透明,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他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股暖意。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涼亭邊,扶著欄杆,望著天上的明月。

“這天下,本來就是有德者居之。大元的氣數已盡,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宋國能在短短幾年內崛起,佔據山東、河北,攻克太原,說明他們確實有過人之處。既然如此,老夫順應天命,又有何不可?”

幾個幕僚聽完,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也不得不承認,搠思監說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有人點了點頭,有人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有人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匆匆走來,腳步急促,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發出“噔噔”的聲響。他在搠思監耳邊低語了幾句,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到。

搠思監的臉色微微一變,那變化很細微,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不會察覺。隨即,他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揮了揮手,示意親兵退下,然後對幾個幕僚道:“諸位,老夫有些倦了,先回去歇息了。你們繼續喝。”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涼亭,留下幾個幕僚面面相覷。

搠思監快步回到書房,關上房門。房門發出“吱呀”一聲,然後“砰”地關上。他走到書案前,才沉聲問道:“訊息可靠嗎?”

那親兵低聲道:“回大人,是潼關那邊傳來的訊息,應該可靠。孔興將軍和李思齊將軍在城中發生了衝突,李思齊將軍被孔興將軍軟禁了。張良弼將軍和脫列伯將軍對此極為不滿,差點與孔興將軍的部下火併。”

搠思監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精光像是黑夜中的閃電,一閃即逝:“哦?竟然鬧到了這種地步?”

“是的。據說是因為李思齊將軍主張放棄潼關,退守長安,而孔興將軍堅決反對。兩人在議事時發生了激烈爭吵,孔興將軍一怒之下,便命人將李思齊將軍軟禁了起來。”

搠思監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忽然,他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那親兵不解地看著他:“大人,您為何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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