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征天錄:我在亂世當梟雄》第289章 承天金陵姑蘇月,三處籌謀一局棋(1)

作者:把愛做出來的公子程·1天前

至正十六年八月十六日,濟南,承天府。

劉承業坐在書房中,面前擺著兩份情報。

左手邊,是南方細作的密報。密報用蠅頭小楷寫成,字跡工整,密密麻麻地鋪滿了三頁紙。紙張的邊緣有些捲曲,顯然經過了長途傳遞。他拿起這份密報,手指在紙張上輕輕摩挲,感受著紙張的紋理。

密報中說,張士誠已經正式降元,受封太尉,去“大周”王號,奉元朝正朔。隆平府城頭的旗幟已經換下,升起了元廷的旗幟。張士誠的長子已被送往大都為人質,第一批貢銀也已經啟運。

同時,密報中還提到,朱元璋在應天正式打出“大明”旗號,以“明軍”為軍號,向張士誠宣戰。應天城中舉行了盛大的閱兵儀式,朱元璋身穿龍袍,登上城樓,向將士們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說。他宣稱要“驅逐胡虜,恢復中華”,號召天下英雄響應。

劉承業放下南方的密報,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士誠自守虜,降元是早晚的事。”他緩緩說道,聲音在空曠的書房中迴盪,“這個人,器小而安,缺乏雄心。他以為降元就能保住平江的富貴,卻不知道,他這一降,就徹底失去了天下人心。從今往後,他張士誠就是漢人的公敵,所有人都可以在‘討伐漢奸’的名義下,名正言順地攻打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燙,帶著一股清雅的茶香。茶香在口中瀰漫開來,他閉上眼睛,品味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拿起了右手邊的軍報。

右手邊,是西征軍的軍報。

軍報是郭菩薩親自寫來的,用的是粗糙的麻紙,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匆忙。報告中說,至正十六年八月,陝西行省平章政事搠思監在長安開城投降,西征軍未經血戰,便光復了這座千年古都。關中腹地,現已基本平定。郭菩薩請求下一步的指示。

劉承業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那喜色像是一朵花在他眼中綻放,從瞳孔深處蔓延開來,點亮了他的整張臉。他放下軍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輕快的聲響。

“好!好一個郭菩薩!”他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關中已定,咱們就有了穩固的後方基地。接下來,就可以東出潼關,逐鹿中原了!”

他推動輪椅,來到牆上那幅巨大的輿圖前。

輿圖是用羊皮繪製的,上面標註著各地的地名和勢力範圍。紅色的旗幟已經覆蓋了山東、河北南部、山西大部、關中平原。藍色的旗幟退縮到了大都、上都、遼陽一線。而江南地區,則是黑白混雜,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他的目光在輿圖上緩緩移動,從長安到洛陽,從洛陽到大都,又從大都轉向南方,落在應天和隆平府的位置上。

“張士誠降元,朱元璋打出‘大明’旗號……”他低聲唸叨著,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江南的局勢,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轉過身,對站在身後的陳瘸子道:“陳叔,傳令給郭菩薩,讓他在關中抓緊擴軍備戰,鞏固長安。同時,派人去聯絡擴廓帖木兒,許諾他一些好處,讓他繼續與孛羅帖木兒對峙。北方這邊,只要穩住陣腳,咱們就有足夠的時間,等江南的各方勢力自相殘殺。”

“遵命!”陳瘸子抱拳領命,聲音乾脆利落。

劉承業又道:“另外,傳令給察事司,讓他們加大對江南的滲透力度。張士誠降元后,他的集團內部必然會出現分裂。那些不願降元的將領和文士,都是咱們可以爭取的物件。還有朱元璋那邊——他打出‘大明’旗號,與咱們形成對峙。但‘明’這個字,原本是白蓮教‘明王出世’的讖語,他朱元璋能用,咱們就不能用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傳令下去,讓咱們的細作在江南散佈訊息——‘真明王在北方,偽明王在南方’。讓天下人知道,真正能夠帶來光明的,是咱們大宋,而不是朱元璋的那個‘大明’!”

陳瘸子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大帥高明!”

劉承業推動輪椅,回到書案前。他提起一支毛筆,蘸飽了墨汁,在紙上寫下八個字——

“坐山觀虎,待機而動”。

筆鋒遒勁,力透紙背。墨汁滲入紙張的纖維中,留下深深的痕跡。他放下筆,看著那八個字,沉默了片刻。

寫完這八個字,他抬起頭,望著窗外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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