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皇宮。
元順帝看了樸不花的密摺和那份“停戰協議”,勃然大怒。
“答失八都魯!”
他將協議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他今年才二十四歲,但長期的酒色生活已經掏空了他的身體,他的臉色蒼白,眼眶發青,嘴唇發紫。此刻因為憤怒,他的臉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朕待你不薄,封你為四川行省平章,手握重兵,你竟敢私通紅巾軍!你對得起朕嗎?對得起大元的列祖列宗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憤怒。
朝中大臣,紛紛落井下石。
“陛下,答失八都魯手握重兵,坐鎮四川,早有不臣之心。今日之事,證據確鑿,不可再姑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站出來,義正詞嚴地說道。
“陛下,威順王之前的奏章,果然不假。答失八都魯確實與紅巾軍暗中勾結,按兵不動,坐視威順王兵敗!”另一個大臣附和道。
“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應立即削去答失八都魯的兵權,召他回大都問罪!”第三個大臣說得更加激烈。
“陛下,答失八都魯世代將門,在軍中勢力根深蒂固。若不趁早除掉,必成大患!”第四個大臣補充道。
元順帝本就多疑,被大臣們這麼一攛掇,更加怒不可遏。他當即下旨:
一、削去答失八都魯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之職,收繳兵權;
二、召答失八都魯立即回大都,接受調查;
三、由湖廣行省左丞太不花,接管答失八都魯的軍隊;
四、樸不花揭發有功,賞銀千兩,升為中政院使。
旨意一下,滿朝譁然。
有人覺得答失八都魯罪有應得,有人覺得事有蹊蹺,但沒有人敢替答失八都魯說話。在這個時候替他說話,就是與他同黨,就是自尋死路。
旨意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嶽州。
嶽州,元軍大營。
答失八都魯接到旨意的時候,正在帳中看兵書。
他穿著一件舊棉袍,坐在火盆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孫子兵法》。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樣深,眼角的魚尾紋尤其明顯。他的手指粗糙,關節粗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
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帳外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帳簾被人掀開了。
一個太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全副武裝的親兵。
那太監穿著嶄新的緋色官袍,手裡拿著一卷黃綾聖旨,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帳中,尖聲道:“答失八都魯,接旨!”
答失八都魯心中一沉,放下兵書,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跪在地上:“臣,答失八都魯,接旨。”
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聖旨的內容,像一把把刀子,紮在答失八都魯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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