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承天府城南。
清晨的陽光灑在整齊列陣的五千神機營將士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盔甲和兵器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這支軍隊與傳統的紅巾軍截然不同——他們身著統一的黑色號衣,佇列整齊如刀切斧削,鴉雀無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肅穆而自信的神情,眼神中透著堅毅。
隊伍最前方,是五十門新式火炮,一字排開,炮口朝天,氣勢驚人。這些火炮的炮身採用鐵芯銅體工藝鑄造,外表烏黑髮亮,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比元軍使用的純銅火炮更加堅固耐用,威力也更大,射程更遠。每門炮重約千斤,架在包著鐵皮的木質炮架上,裝有木輪,可以用四匹騾馬拖拽行進,機動性大大提升。每門炮配備十名炮手,包括一名炮長、六名裝填手和三名彈藥手,分工明確,訓練有素,動作嫻熟。
火炮後方,是三千火繩槍兵。他們排成三列橫隊,每列一千人,手持嶄新的火繩槍,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腰間挎著短刀,背上揹著彈藥袋,鼓鼓囊囊。這些火繩槍是劉承業根據後世的記憶,結合當地工匠的技藝,反覆改良而成的傑作。槍管採用熟鐵鍛造,內壁光滑,口徑統一,射程和精度都遠超元軍使用的原始火門火銃,威力不可同日而語。雖然仍然是前裝滑膛槍,裝填速度較慢,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最先進的單兵火器了,足以改變戰爭的形態。
這支軍隊,就是劉承業耗費了大半年心血、投入了無數金錢和精力打造的王牌——神機營。
劉承業坐在特製的四輪指揮車上,一身鐵甲,甲片擦得鋥亮,外罩大紅戰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他的雙腿雖然不便行走,膝蓋以下空空蕩蕩,但上半身挺拔如松,腰桿筆直,目光銳利如鷹隼,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輕視。他望著眼前這支自己一手打造、傾注了無數心血的部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自豪感。
為了打造這支神機營,他幾乎耗盡了濟南府的所有財力,甚至動用了自己的私庫。鑄造火炮需要銅和鐵,製造火繩槍需要優質的熟鐵,訓練炮手和火槍兵需要大量的火藥和鉛彈……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的開銷,花錢如流水。但他咬牙堅持了下來,省吃儉用,因為他深知,在這個冷熱兵器交替的時代,誰掌握了先進的火器,誰就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誰就能在亂世中脫穎而出。
“諸位!”劉承業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卻中氣十足,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今日,我等南下,目標只有一個——收復汴梁,光復大宋!”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道,聲音中充滿了力量:“元軍佔據中原百年,欺壓百姓,魚肉鄉里,視我漢人為豬狗。我紅巾軍舉義旗,就是為了推翻暴元,恢復漢家江山,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如今,汴梁城防空虛,元軍主力被牽制在山西,正是天賜良機,千載難逢!本帥要帶著你們,用手中的火炮和火槍,轟開汴梁的城門,讓元軍見識見識,咱們神機營的厲害!讓他們嚐嚐咱們的鐵拳!”
“收復汴梁!光復大宋!”
五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連腳下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顫抖。那聲音中蘊含著無窮的力量和堅定的信念,彷彿能將天上的雲彩都震散,傳出很遠很遠。
劉承業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然後猛地一揮手:“出發!”
號角聲響起,嗚嗚咽咽,蒼涼而雄壯。戰鼓擂動,咚咚咚,節奏分明,震撼人心。神機營開始移動,像一臺精密的機器,緩緩啟動。
五十門火炮在前,每門炮由四匹騾馬拖拽,馬蹄踏在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炮手們步行跟隨在炮車兩側,步伐整齊,精神抖擻。三千火槍兵在後,排成四列縱隊,步伐整齊劃一,腳步聲沙沙作響,像一陣有節奏的風。隊伍的最後是輜重隊,裝載著大量的火藥、炮彈、鉛彈和糧食,由數百輛大車運送,車軲轆吱呀作響,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頭。
大軍沿著官道向南行進,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沿途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起初,百姓們看到這支穿著黑色號衣、扛著奇怪武器的軍隊,還有些畏懼,不敢靠近,遠遠地躲著看。但很快,有人認出了指揮車上的劉承業,頓時歡呼起來,聲音中帶著驚喜。
“是劉少帥!劉少帥的軍隊!是咱們的軍隊!”
“劉將軍打元軍去了!大家快來看啊!給將軍壯行!”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道路兩旁就站滿了百姓,黑壓壓的一片。他們扶老攜幼,有的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水,有的捧著紅皮雞蛋,有的拿著雪白的饅頭,有的拎著乾果蜜餞,爭先恐後地往士兵們手裡塞,場面熱烈而感人。
“軍爺,喝碗水再走吧!天熱,別渴著了!打元軍要緊,身子骨更要緊!”
“小夥子,拿著這個雞蛋,路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殺韃子!”
“劉將軍!一定要打贏啊!俺們盼著宋軍打回來呢!俺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百姓們的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和殷切的期盼,眼中閃著光。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站在路邊;有懷抱嬰兒的婦女,眼中含著淚花;有稚氣未脫的孩童,揮舞著小手,喊著“將軍威武”;有憨厚朴實的莊稼漢,黝黑的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這支軍隊的信任和期望,那是發自內心的擁護。
劉承業坐在指揮車上,看著這一幕幕,心中感慨萬千,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得民心者得天下。
這句話,從來都不是空話,而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元廷統治中原近百年,橫徵暴斂,民族壓迫,視漢人如牛馬,早已失去了民心,怨聲載道。而紅巾軍雖然起於草莽,出身不高,但打出了“復宋”的旗號,提出了“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口號,贏得了廣大漢族百姓的支援和擁護。這種支援,是紅巾軍能夠不斷發展壯大、屢敗屢戰的根本原因,也是他們最終能夠奪取天下的最大保障。
他舉起手,向路旁的百姓們揮手致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百姓們看到劉將軍向他們揮手,歡呼聲更加熱烈了,震耳欲聾,有的人甚至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到路邊,身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手裡捧著一碗酒。老者將手中一碗渾濁的酒水高高舉起,聲音沙啞卻洪亮,帶著歲月的滄桑:“劉將軍!老漢敬您一碗酒!這是老漢藏了十年的陳釀,一直捨不得喝!今日獻給將軍,祝您旗開得勝,馬到成功!早日收復汴梁!”
。量力了滿充,的洋洋暖是更中心的他但,的烘烘暖裡胃得燒,火如,辣辛水酒。盡而飲一,頭仰他。鼻撲香酒,酒碗那過接手雙他,車揮指下停兵親意示業承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