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劉福通環視眾將，開門見山地說道，聲音沉穩有力，“鄭州是汴梁的門戶，也是汴梁的屏障。拿下鄭州，汴梁就暴露在咱們兵鋒之下了，無險可守。本帥之意，先掃外圍，剪其羽翼，再攻主城，一舉克之。諸位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田豐就站了起來，抱拳道，聲音洪亮：“攝政王，末將願為先鋒！明日率本部人馬，掃清城外據點，為大軍攻城掃清障礙！若不能克，甘當軍法！”
“好！”劉福通讚許地點了點頭，“田將軍勇猛善戰，本帥早有領教，不愧是軍中虎將。明日你率本部兩萬人馬，掃清鄭州外圍的三個據點，速戰速決。李喜喜！”
“末將在！”李喜喜也站了起來，抱拳行禮。
“你率一萬人馬，負責接應田豐，以防不測。若有元軍出城救援，即刻阻擊，不得讓其靠近！”
“末將領命！”
劉承業這時開口道，聲音平靜：“伯父，侄兒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說來聽聽。”劉福通饒有興趣地看向他，眼中帶著鼓勵。
“侄兒建議，等外圍據點清除之後，不必急於攻城，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劉承業緩緩道，目光沉穩，“先用火炮轟城，震懾敵軍，轟他三天。三天之後，鄭州守軍計程車氣必然崩潰，人心惶惶。屆時再發動總攻，必能一戰而下，事半功倍。”
“轟三天？”劉福通有些疑惑，皺了皺眉，“火炮真有這麼大威力？能把城牆轟塌？”
“伯父有所不知，”劉承業解釋道，伸出三根手指，“火炮攻城，不在於一次性轟塌城牆，而在於持續不斷的打擊，摧毀守軍的意志。第一天，摧毀城上的防禦設施，殺傷守軍的有生力量，讓他們無處藏身；第二天，轟擊城牆的薄弱環節，製造裂縫和坍塌，動搖其根基；第三天，集中火力猛攻一處，轟開缺口，開啟通道。三天下來，守軍的心理防線會比城牆先崩潰，他們會被炮火嚇破膽。到時候，士兵們衝進去，幾乎不會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如入無人之境。”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樣做的另一個好處是，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我軍士兵的傷亡。硬攻城牆，傷亡往往很大，血流成河。用火炮開路，傷亡可以降到最低，儲存寶貴的兵力。”
劉福通聽完，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然後哈哈一笑，拍板道：“好！就依承業所言！咱們也讓元韃子嚐嚐，咱們新式火器的厲害！讓他們也嚐嚐被炮轟的滋味！”
眾將也都面露期待之色，眼中閃著光。他們早就聽說少帥搞出了新式火器，威力巨大，今日一見，果然氣勢不凡，名不虛傳。不少人已經在想象，當那些火炮發出怒吼時，鄭州城會是怎樣一番景象，一定是驚天動地。
議事完畢，眾將各自回營準備，腳步聲匆匆。
田豐回到自己的營帳，立刻召集部下，部署明天的作戰計劃，雷厲風行。他決定分兵三路，自己親率主力攻打南面的據點，另外兩路分別攻打西面和北面的據點。三路同時發起進攻，讓元軍首尾不能相顧，顧此失彼。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田豐對部下們吼道，聲音如雷，“明天是第一仗，一定要打出咱們先鋒軍的威風！打出咱們紅巾軍的氣勢！誰要是給老子丟臉，別怪老子不客氣！軍法無情！”
“將軍放心！末將等必不辱命！”眾將齊聲應道，士氣高昂。
與此同時，劉承業回到了神機營的營地。他沒有休息，而是帶著幾名炮長，在月光下檢查火炮的瞄準角度，調整炮位的高低，一絲不苟。
月光如水，灑在冰冷的炮身上，泛著幽幽的寒光。
“少帥，您歇著吧，這些活兒交給我們就行。”一名炮長勸道，有些心疼，“您身子骨不方便，別累著了。”
“不礙事。”劉承業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這是神機營第一次大規模實戰亮相，必須打出威風來，打出名氣來。每一門炮的角度都要精確到毫釐，每一發炮彈都不能浪費，都要落在該落的地方。”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鄭州城。月光下，那座城池靜靜地矗立著，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城樓上燈火點點，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巡邏士兵的身影，像螞蟻一樣渺小。
城中的元軍，大概還不知道，明天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他們大概還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圍城，和以往一樣，只要堅守不出，紅巾軍就會自行退去。
劉承業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明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降維打擊。
什麼叫——時代的差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