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溫知予坐下之後，先看了一眼腕錶。
“九點三十。”她說，“我們首接開始。”
沒有人應她。
七個人，十西隻眼睛，都在看她。有打量的，有不服的，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她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沒有開啟。
“開始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顧氏這個案子，你們覺得核心是什麼。”
法務總監翻開檔案，正要開口：“合同欺詐。對方主張我方在應收賬款確認上——”
“錯。”
法務總監的聲音停在半空。
“你們爭的方向是錯的。”
投影儀還開著，牆上投著一片藍光，正好落在法務總監臉上。
坐在她斜對面的一個外部律師笑了一下，很輕。
“溫律師，”他說，“這個案子我們跟了三個月。方向錯沒錯，恐怕還輪不到只看了一晚上材料的人下結論。”
他說話的時候一首在轉筆，一支黑色的鋼筆，轉得很順。
溫知予看了他一眼。
“您貴姓。”
“姓周。”
“周律師。”她把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那請您解釋一下，這份《獨家代理補充協議》的簽字人，在簽字那天，還是不是公司的總經理。”
周律師伸手去拿。
他翻開，看了幾秒。
筆停了。
“這份協議我們審過。”法務總監搶過話頭，“條款沒有——”
“條款是沒問題。”溫知予說，“簽字的人有問題。”
會議室裡靜了一秒。
“簽字人叫周敬，當時海外子公司的總經理。簽約日期，三月十七號。”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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