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這兒，是因為想看看，”裴硯說，“你會不會收手。”
“不會。”
“那就可惜了。”
溫知予把檔案放回原位。
“裴總。”
“嗯？”
“您記錯了一件事。”
“什麼。”
“當年那份《盡調備忘錄》，”她說，“只有專案組六個人有許可權看。”
裴硯沒說話。
“可上傳記錄裡署的工號，不是專案組的。”溫知予看著他，“是法務部的。”
資料室裡只剩下鐵櫃的嗡嗡聲——樓下機房的管道，一天到晚都在響。
“那個工號，是您的。”
裴硯端著咖啡的手，很穩。
他甚至笑了一下。
“溫律師，”他說，“你在指控我？”
“我在陳述一個事實。”
“事實。”裴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笑了笑，“三年前也有一個人，跟我這麼說話。”
“我父親。”
“對。”他點點頭，“也是這個表情，也是這個語氣。”
“然後呢。”
“然後他就沒有然後了。”
溫知予看著他。
“證據呢。”裴硯問。
“我還沒找。”她說，“但我會找到。”
裴硯看了她幾秒。然後他點點頭，像是認可了什麼。
“你父親當年，”他說，“也是這個樣子。”
裴硯站起來，理了理袖口，還是那副得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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