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在城北，一片老樟樹後面。
溫知予上一次來，是三年前。那天她來還錢，站在門口等了二十分鐘，最後是管家出來接的她。
這一次，門是開著的。
車剛停穩，就有人迎出來。是個六十多歲的阿姨，圍著圍裙。
“溫小姐吧。老爺子等您一上午了。”
客廳很大，傢俱是舊的，紅木的，擦得很亮。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守拙”兩個字。
顧老爺子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薄毯。八十三歲了，頭髮全白，眼睛還很清。
“來了。”
“顧爺爺。”
“坐。”
溫知予在他對面坐下。茶几上擺著兩杯茶，還冒著熱氣。
阿姨端了一盤橘子進來，放在茶几上，又退了出去。
老爺子拿起一個，慢慢地剝。
“你父親當年也愛吃橘子。”他說，“他每次來，都坐你現在這個位置，剝兩個，剝完手上都是汁，還非要找帕子擦。”
溫知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嗯。”
“有物件了沒有。”
溫知予沒答。
老爺子笑了一下。
“我問這個幹什麼。”他說，“你父親要是還在，該催你了。”
然後他從毯子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過來。
“你要的東西。”
她開啟信封。
裡面是一份檔案，三頁，紙已經有點脆了，翻的時候會響。
第三頁的落款處，有一個簽名。
溫知予看著那三個字。
不是她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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