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坐在左手第三個位置的男人舉了手。
“顧總，我說句不好聽的。”
“說。”
“溫律師跟顧家的關係，公司裡都知道。”他說，“她接這個案子，外面會怎麼看。”
“外面怎麼看，是外面的事。”
“可是——”
“張董。”顧淮序打斷他，“三年前那樁併購案，是誰做的盡調。”
張董愣了一下。
“是……溫振聲。”
“他做完盡調的第二個月，被人舉報收受賄賂。”顧淮序說，“舉報材料是匿名的。舉報人手裡那份備忘錄，是掃描件。”
“而那份備忘錄，當年從來沒印過紙。”
會議室裡沒有人出聲。
“我請過三個外部團隊。”顧淮序說，“三年，沒有一個人看出來。”
“溫律師用了三個小時。”
他看向張董。
“張董，你現在還覺得她的立場有問題嗎。”
張董張了張嘴，坐回去了。
沒有人再說話。
顧淮序環視了一圈。
“還有誰有意見。”
沒有人應聲。
“那這個案子，就這麼定。”
散會之後，走廊裡沒有人說話。
但訊息比人走得快。散會後不到一個小時，三十二層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顧總在董事會上，為了一個外部律師，把張董堵得說不出話。
而那個律師，是他幾天前剛離婚的妻子。
溫知予走出電梯，手機連著震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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